公开处理大会。
他们不仅要毁了我的前途,还要彻底搞臭我的名声,让我在这座城市里再也抬不起头。
我被警卫“请”回了那间临时办公室,门从外面被锁上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像一头困兽,在这方寸之地里反复踱步。
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除夕夜当晚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。
他们赢了吗?
不,不可能。
只要是人为的布局,就一定有破绽。
我的脑海中疯狂地闪回着仓库里的画面。
入库时的检验记录、每一个数据、每一个标记……
等等!检验记录!
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,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脑海中的迷雾。
我猛地站起来,双眼死死盯住房门。
元朗的背包!这就是他们的致命破绽!
公开处理大会如期而至。
我被两名警卫押着,穿过人群,走向会场最中央的主席台。
台下黑压压的一片,坐满了全厂的职工,他们的目光混杂着同情、鄙夷、幸灾乐祸。
主席台上,宋建军、叶澜依、元朗赫然在列。
叶澜依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。
元朗则靠在椅背上,眼神玩味。
宋建军清了清嗓子,拿起话筒,开始宣读对我的处理决定。
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罪名,一条条从他嘴里吐出来,掷地有声。
台下开始窃窃私语。
所有人都以为,我将束手就擒,身败名裂。
就在宋建军念到“开除厂籍,并移交司法机关”时,我突然开口。
“我申请,提交一份物证鉴定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宋建军皱起眉头,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反抗。
我不理会他的目光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,递给身旁的警卫。
“我申请,对除夕夜当晚,元朗所背的双肩包夹层进行痕量物证检验。”
元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5
叶澜依平日里精明审视的目光变得慌乱无比。
宋建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节奏。
他重重地将处理决定拍在桌上,厉声喝道:“李维安,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什么金属碎屑,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时间,混淆视听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八道,验一验便知。”
我转向主席台侧方,那里坐着上级派来的纪检部门代表和驻厂警卫科的领导。
“各位领导,我作为ZN-077批次特种钢管的最终检验人,有责任说明一个情况。”
我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压过了台下的议论纷纷。
“这批钢管入库前,我通过无损探伤发现,其中有一根存在极其罕见的内部冶炼瑕疵。”
“这种瑕疵,会导致钢管内壁在受到摩擦或震动时,脱落一种成分独特的合金碎屑。这份内部检验报告,至今还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除了我,无人知晓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如刀,直刺元朗。
“如果元朗偷走的,恰好就是这根万里挑一的次品,那么他的背包夹层里,就必然会留下这种碎屑。这种碎屑的金属成分,是无法伪造、也无法辩驳的铁证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元朗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