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,我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直接“读档重来”。
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,像一把锥子,猛地刺破了这片死寂,将我从昏沉中拽了出来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。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,床头柜上的手机正执着地响着。
我……没死?
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颈,那里传来一阵钝痛,但并没有流血,甚至连个包都没有。
我拿起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陈浩。
是我的男朋友。
我划开接听键,陈浩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:“月月!你终于接电话了!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不回,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!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快要冒烟,“我刚才睡着了。”
“睡着了?大年三十的,你心也太大了。”陈浩在那边松了口气的样子,“你家里没事吧?我刚刚看新闻,说你们那一片区,因为线路检修,临时停电了十分钟。”
停电?
我猛地坐了起来,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。
十一点三十五分。
距离零点,只剩下二十五分钟。
我被敲晕之后,他们没有直接杀我,而是把我弄回了房间?还给我盖好了被子?
这不合常理。
“月月?你在听吗?”陈浩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在,在听。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陈浩,你听我说,现在立刻报警!让他们来我家!快!”
“报警?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陈浩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爸妈他们……”我该怎么说?说我重生了三次,我家人要杀我?警察只会把我当成精神病。
“他们要杀我。”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月月,”陈浩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,带着一丝试探,“你是不是……最近压力太大了?叔叔阿姨那么疼你,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没有胡说!”我压低声音嘶吼道,“你信我,陈浩!他们不对劲!他们全都不对劲!”
“好好好,我信你,我信你。”陈浩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,“你先别激动。这样,我现在就出门,开车去你家接你,好不好?我们一起去外面跨年。”
去我家接我?
不。
我不能让他来。
如果我家人真的有什么问题,陈浩过来,只会多一个受害者。
“你别过来!”我急道,“你就在你家楼下等我,我马上想办法出去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听我的!”
我挂断电话,立刻跳下床。
卧室的门被反锁了。我试着拧了拧,纹丝不动。
我冲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我家在三楼,下面是小区的水泥地,直接跳下去,不死也得残废。
怎么办?
我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,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突然,我的目光落在了衣柜上。
我冲过去,拉开衣柜门。里面挂着我和姐姐的衣服。我记得,衣柜最顶上,放着一个备用的旅行箱,里面有一些旧床单和被套。
有了!
我踩着凳子,费力地把箱子拖了下来。打开一看,果然,里面有几条厚实的纯棉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