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必须找到他们的破绽。
他们为什么要杀我？为了钱？我家只是普通工薪阶层，我名下没有任何财产。为了仇？我们一家人关系一直很好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我开始仔细观察他们。
我妈秦芳，她总是不停地忙碌，一会儿给我端茶，一会儿给我递零食，但她的手总是在微微发抖。尤其是在靠近我的时候，那种颤抖会更加明显。她在害怕，还是在……兴奋？
我爸江国强，他坐在那里，像一座山，沉默寡言。但他那双眼睛，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。他不像在看女儿，更像在看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，眼神里混杂着期待、狂热，还有一丝……悲悯？
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姐江星。她全程都挂着甜美的微笑，不停地跟我说着学校里的趣事，说着她新交的男朋友。但她的眼神是空的，焦点根本不在我身上。她更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排练好的台词，一边说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，一遍遍地瞟向墙上的时钟。
她在等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一个特定的时间。
“姐，”我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，有一次在乡下奶奶家，你为了给我摘院子里的石榴，从树上摔下来，把胳膊摔断了？”
这是我们姐妹间最深刻的记忆之一。那一次，我哭得撕心裂肺，抱着她的胳膊，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我希望能用这些真实的、温暖的回忆，唤醒他们哪怕一丝一毫的人性。
江星的脸上，那甜美的笑容僵住了一瞬。
她的眼神里，那片空洞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，闪过一丝真实的迷茫和痛苦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那次你流了好多血，”我乘胜追击，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爸连夜骑着摩托车送我们去镇上的医院，妈在后面哭了一路。你还反过来安慰我，说你不疼，说石榴真甜。”
“别说了！”
一声厉喝打断了我。
是我爸江国强。
他猛地站了起来，双眼赤红地瞪着我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不准再提过去的事！”他咆哮着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我妈也站了起来，脸色惨白，她拉着我爸的胳膊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国强，别激动，别激动，时间快到了，不能前功尽弃……”
“姐？”我没有理会他们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江星。
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，一滴眼泪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滑落。
有戏！
她的人性还在！
“姐，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我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，大声追问。
江星看着我，嘴唇颤抖着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“小月……我……”
就在她即将说出什么的时候，客厅里“啪”的一声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
停电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。
黑暗中，我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，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是江星。
“笨蛋，谁告诉你，掉眼泪就是因为难过呢？”
下一秒，我感觉我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中。
我的意识，瞬间坠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03
我的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温热的粘稠液体里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死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