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我一伸手，那把刀就会改变方向，像第二次重生时那样，精准地刺入我的胸膛。
02
“怎么不吃？不爱吃苹果了？”我爸江国强的笑容淡了一些，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他握着刀的手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“不是……爸，我……我刚吃了糖，现在吃苹果觉得酸。”我拼命转动大脑，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“是吗？”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打量，“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我削的苹果了。”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长大了，口味变了吧。”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电视里的笑声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来自爸、妈、姐三个方向的视线，像三根无形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。
他们在怀疑我。
他们察觉到，这个“我”，和前两次那个或愤怒、或恐惧的“我”不一样了。
“口味变了啊……”我爸拖长了语调，将那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刀尖的寒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，“人总是会变的。但是小月，有些东西是不能变的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比如，一家人，就该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目光沉沉地看着我，“你说对不对？”
这句话像一句咒语，让我浑身一颤。
“对……对。”我艰难地点头。
这时，刚锁好我衣服的妈妈秦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，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，里面是几块切好的西瓜。
“来，小月，不吃苹果就吃点西瓜，解解渴。”她笑得一脸慈祥，将碗递到我面前。
那西瓜红得像血，上面还撒了些白色的糖霜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我盯着那碗西瓜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。
谁知道这里面又放了什么？是换了牌子的毒药，还是剂量更大的安眠药？
“妈，我不想吃，我肚子有点不舒服。”我捂着肚子，身体缩成一团。
“肚子不舒服？”我姐江星立刻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摸我的额头，“是不是着凉了？我房间里有暖宝宝，我去给你拿！”
她的指尖冰凉，触碰到我皮肤的一瞬间，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躲开。
“不用！”我叫道，声音有些失控。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们三个都停下了动作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那三张我最熟悉的脸，此刻却陌生得让我恐惧。
“你这孩子，今天怎么了？”我妈秦芳皱起了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，“一会儿不吃这个，一会儿不吃那个，还大惊小怪的。是不是不想在家过年了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我立刻否认。
“没有就好。”我爸江国强将匕首“啪”地一下插回了果盘里，发出一声脆响，“好好坐着，看电视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带着一种绝对的权威。
我不敢再动，只能僵硬地挺直后背，眼睁睁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向深渊。
九点半。
十点。
十点半。
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我试着寻找逃跑的机会。去厕所？不行，厕所的窗户小得只能探出一个头，而且还装着防盗网。
装病晕倒？他们可能会直接“好心”地给我“急救”，用枕头捂死我，或者用那把剔骨刀给我“做手术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