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她抱进客厅时,我才察觉她浑身滚烫。
她衣服尽湿,我忽然想起,进这小区除了大门,还有一条路径:
从侧面那条河游过来。
可这季节,河面已结薄冰,除非爬过来……
不可能。
这么小的孩子。
我将她放在沙发上。
家里没有童装,只好用我的睡袍将她裹紧。
她冷得发抖,时而蜷缩时而战栗。
我叹了口气,将她搂进怀里。
真是麻烦。
若不是系统能给寿命,我绝不会沾手这种烫手山芋。
在商场这些年,谁不知道我手段冷硬、最厌麻烦。
更何况,这麻烦还来自我最憎恶的人。
我对着怀中昏迷的小人儿冷冷道:「要是死在这儿,我就把你扔回河里去。」
她仿佛听见了,无意识地攥紧我胸前的衣料,小脸蹭了蹭,呓语般喃喃:
「妈妈……」
我身体一僵。
「……谁是你妈妈。」声音依旧冰冷,「你妈妈已经死了。」
一颗泪从她眼角滑落。
我看着那滴泪,心里莫名烦躁。
门铃终于响了。
「我的天!姜铮铮你什么时候偷偷生了这么大个女儿?!」
来人甩下外套,拎着急救箱冲过来,
「我还以为你胃病又犯了,一路飙到120码——」
我打断她:「你家离我家五百米,同一个小区,需要120码吗?」
她没接话,目光落到孩子身上时骤然一缩。
「这孩子是被虐待了吧!」她红着眼眶瞪我,「要是你干的,我立马送你进去吃牢饭!」
酒精、体温计、退热贴。
她动作利落,掀开睡袍时倒抽一口气——
底下那件单薄毛衣早已被雪水浸透,紧紧贴在孩子瘦弱的身上。
「你怎么不给她换掉湿衣服?!」
我靠在沙发边,淡淡道:「我不会照顾小孩。」
「……差点忘了,你是个连自己都能折腾到快没命的人。」
我瞥向茶几上的病历,悄悄将它收进抽屉。
若让她看见,又得听一顿唠叨。
无论系统是真是假……
我只有三个月可活这件事,暂时,还是别让她知道。
2
萧蔷忙活了一通,小女孩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,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「今晚得有人看着,只要不再烧起来就没事了。」萧蔷给她换上新的退烧贴,长舒一口气。
「你带走。」我靠在墙边,语气平静,「我付你三倍工资。」
「今天真不行。」她无奈地抓了抓头发,「一会儿还有台急诊手术。」
她看向我,眼神探究:「这孩子到底是谁?我可不信你会突然大发善心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女孩。」
我目光掠过沙发上昏睡的小小身影,有些不耐地揉了揉额角。
「苏招娣的女儿。」
「什么?!」萧蔷猛地顿住,声音都变了调,「苏招娣?当年踩着你在苏家上位、后来又抢了和萧家联姻机会的那个苏招娣?你居然把她女儿捡回来了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