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9 12:34:59

“你的烂命,值几个钱?”

陆宴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
整个宴会厅的喧嚣瞬间被抽空,连乐队都停下了演奏,空气中只剩下无声的硝烟。

蝰蛇脸上的横肉剧烈地跳动,一双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陆宴,里面是压抑的暴怒。

他在东南亚横行无忌,何曾被人当众如此践踏颜面?
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
蝰蛇怒极反笑,手中的雪茄被他“咔”地一声捏碎,火星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
“陆少既然这么狂,那我们就按这船上的规矩说话。”

他猛地一挥手。

身后的雇佣兵齐齐上前一步,肃杀之气逼得四周的名流贵妇们惊叫着后退。

“玩两把?”

蝰蛇指向大厅中央那张最大的绿色赌桌,语气森然。

“你赢了,刚才的话我当放屁,我蝰蛇给你赔罪。”

他的目光再次黏在温软身上,舌尖顶了顶腮帮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。

“你要是输了……这只小金丝雀,今晚归我。”

“我会让她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男人。”

温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归他?

落到这种人手里,她活不过明天。

她抓着陆宴手臂的指甲,已经深深陷进了西装布料,力道大到指节泛白。

那双含泪的眸子哀求地看着身边的男人。

不要……

求你,不要答应……

陆宴却只是垂眸,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。

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安抚,只有一片让她心坠入冰窟的淡漠。

“既然你想送死。”

陆宴轻笑一声,松开她的腰,迈开长腿走向赌桌。

“我成全你。”

……

VIP赌区被迅速清场。

巨大的椭圆形赌桌旁,只剩下陆宴和蝰蛇两人对坐。

荷官是一位金发美女,此刻她发牌的手都在微不可察地颤抖。

“陆少,玩什么?骰子?轮盘?”蝰蛇一脚踩在椅子上,匪气十足地问。

“梭哈。”

陆宴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
“一局定胜负。”

“爽快!”蝰蛇大笑,“我就喜欢陆少这种人!”

陆宴走到主位前,没有立刻坐下。
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温软身上。

灯光勾勒出她黑色丝绒长裙下惊心动魄的曲线,脚踝上的金链因主人的恐惧而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
“过来。”

陆宴朝她伸出手。

温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
“陆先生……”

陆宴没应声。

他坐进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椅,大掌扣住温软纤细的腰,猛地一拽。

“啊!”

温软惊呼一声,整个人跌坐在他滚烫的大腿上。

全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
陆宴竟然让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腿上,参加这种决定生死的赌局?

“陆……陆先生!”

温软羞耻到脸颊滚烫,挣扎着想站起来,那些目光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
“别动。”

陆宴的手臂如铁钳般箍紧她的腰。

另一只手,极其自然地覆在她裸露的大腿上,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绒布料,缓缓摩挲。

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慵懒又危险。

“你是我的幸运符。”

“坐好,替我看牌。”

幸运符?

温软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又冷又疼。

她算什么幸运符。

她只是他用来炫耀、用来刺激对手的物件。

“既然是赌局,总得有彩头。”

蝰蛇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,眼里的嫉妒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镶钻的匕首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又扔出一张黑卡。

“这里是一亿美金,加上这把刀。”

“你赢了,钱归你,刀插进我大腿,我蝰蛇认栽!”

周围的看客们呼吸都停了。

玩真的!

蝰蛇死死盯着陆宴:“陆少,你的注呢?”

陆宴神色未变。

他靠着椅背,一只手把玩着温软散落的长发,将一缕黑发在指尖缠绕、收紧。

“一亿美金,我跟。”

严柯立刻将一堆筹码推到桌子中央。

“不够!”蝰蛇狞笑,“这一亿只是开胃菜。我要的是她!”

他伸出粗壮的手指,直直指向陆宴怀里的温软。

“你要是输了,这个女人,还有她脚上那条链子,都归我!”

温软的心跳骤停。

她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陆宴近在咫尺的、俊美到刻骨的侧脸。

拒绝他……

求求你,拒绝他……

我不是筹码!

陆宴感受到了怀里人儿的僵硬。

他低下头,那双漆黑的眼对上温软绝望的视线。

他在笑。

一种恶劣的、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笑。

“害怕?”他问。

温软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:“陆先生……不要拿我赌……求您……”

“可是,我想看你哭的样子。”

陆宴的唇贴上她的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。

“如果你输给了他,我想,你在他床上的哭声,一定会比现在更动听。”

温软浑身血液逆流,如坠冰窟。

他是魔鬼。

他真的是魔鬼。

陆宴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蝰蛇,嘴角的笑意化为锋利的刀。

“好。”

一个字,宣判了温软的命运。

“不过,你想要我的女人,你的注还不够。”

陆宴松开缠绕发丝的手,修长的手指在赌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
“加上你的右眼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
“我看它不顺眼很久了。”

蝰蛇愣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癫狂的大笑:“哈哈哈哈!好!够狂!老子就跟你赌这只眼!”

疯了。

所有人都疯了。

温软瘫软在陆宴怀里,大脑一片空白。

这张奢华的赌桌,此刻在她眼里,就是一座吃人的祭坛。

“发牌。”

陆宴淡淡下令。

第一张底牌,暗扣。

第二张明牌。

蝰蛇:黑桃K。

陆宴:红桃3。

“哈哈!看来老天都在帮我!”蝰蛇大笑,扔出一摞筹码,“一千万!”

陆宴眼皮都未抬:“跟。”

第三张。

蝰蛇:黑桃Q。

陆宴:红桃5。

“啧,陆少,你的牌面不行啊。”蝰蛇又推上筹码,“两千万!”

陆宴依旧神色淡漠,只是放在温软腰间的手指,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着她的腰窝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像在安抚,又像在为她的命运倒数。

“跟。”

第四张。

蝰蛇:黑桃J。

陆宴:红桃7。

全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
蝰蛇的牌面是黑桃K、Q、J,巨大的同花顺面。

而陆宴这边,红桃3、5、7,散牌。

除非底牌和最后一张牌能凑成奇迹,否则必输无疑。

“陆少,看来今晚这只小金丝雀,注定要换个新笼子了。”

蝰蛇眼里的淫光再也掩饰不住,仿佛已经看到温软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的画面。

“五千万!梭哈!”

蝰蛇将面前所有筹码全部推了出去!

“你不敢跟,照样是我赢!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宴身上。

弃牌,是理智。

但弃牌,也意味着他认输。

温软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。

要输了吗?

真的要被送给那个男人了吗?

陆宴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
他拿起桌上的红酒,抿了一口,竟然将酒杯递到温软唇边。

“喝一口。”

温软错愕地看着他。

“喝。”

是命令。

她被迫张嘴,含着泪喝下一口酒液。

酒水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滑落,在黑裙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
陆宴满意地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破碎模样。

他放下酒杯,终于掀起眼皮,扫了蝰蛇一眼。

“谁告诉你,我不跟?”

他抬手,将面前那座筹码小山,全部推倒。

哗啦啦——

清脆的撞击声,响彻死寂的大厅。

“一亿五千万。”

陆宴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。

“你的钱,你的眼,你的命,我全都要。”

他拿起最后一张未发的牌,看都未看,直接翻开,拍在桌上。

红桃6。

3、5、6、7。

只差一张4,就是顺子。

而蝰蛇的最后一张牌也发了出来。

黑桃10。

10、J、Q、K。

只差一张A,或者9,就是同花顺。

即便不是,只要他的底牌是其中任意一张,他也稳赢。

胜负,只在最后一张底牌。

“陆宴,开牌!”蝰蛇双眼赤红,嘶吼道,“让我看看你怎么死!”

陆宴没有去碰那张底牌。

他反而抓住了温软的手。

那只小手冰凉刺骨,掌心全是冷汗。

“既然是我的幸运符。”

陆宴抓着她的手,一寸寸移过去,按在那张决定命运的纸牌上。

他的眼神,深得看不见底。

“那就由你来开。”

温软的手在剧烈颤抖。

她按住的不是一张牌。

是她自己的清白,和对面那个男人的一颗眼珠。

“我不行……我不行……”她哭着摇头。

“你可以。”

陆宴从身后将她整个笼罩,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在她耳边吐出蛊惑的气息。

“翻开它。”

“如果是4,今晚,你是我的。”

他轻笑一声,残忍地吻上她的耳垂。

“如果不是……”

“那就去陪他。”

温软闭上眼,一滴泪终于滑落。

神啊。

如果你真的存在。

救救我。

她的手指抠住纸牌的一角。

猛地——

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