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:啼哭初响
林海燕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和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。她试图抓住实验台稳住身体,指尖却只擦过冰冷的玻璃器皿,随后便陷入无边黑暗。
再次恢复意识时,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包裹着她。她试图睁眼,却发现眼皮沉重如铅,视线模糊不清。一股冷冽的空气涌入肺部,刺激她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——那是一个婴儿的哭声。
“怎么又是个丫头?”一个粗哑的女声抱怨道,语气中满是失望。
林海燕努力聚焦视线,渐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:低矮的土坯房顶,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昏暗的煤油灯在墙角摇曳,投下长长的阴影。她被一块粗糙的布包裹着,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正抱着她,脸上写满愁苦。
“荣盛家的,你这都第三个闺女了,罚款可咋办啊?”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站在一旁,双手绞着衣角。
林海燕——现在她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那个二十五岁的生物学研究生——拼命想开口说话,却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婴儿咿呀声。一阵恐慌攫住了她:我变成了一个婴儿?这是什么地方?我的研究呢?
“让我看看孩子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土炕上传来。抱着她的妇女不情愿地将她递到炕上那位刚生产完的母亲怀中。
林海燕抬眼望去,看到一张苍白却温婉的脸,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,那双眼睛里虽有失望,却仍带着母性的温柔。
“也是个命苦的,投生到咱家。”母亲轻声说着,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两名干部模样的人闯了进来,冷风趁机卷入,吹得煤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。
“林荣盛!听说你婆娘又生了个闺女?”领头的男人嗓门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计划生育是国策,你这超生,罚款二百块,一分不能少!”
林海燕感到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。她转动稚嫩的脖颈,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黝黑瘦削的汉子,低垂着头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发白。
“村长,俺家的情况您也知道,去年收成不好,哪来的二百块啊...”汉子声音沙哑,几乎是在哀求。
“少跟我哭穷!交不上罚款,就拉你家粮食抵债!”村长王少卫毫不留情。
旁边那个叫雪梅的计生办女干部稍微柔和些:“荣盛哥,不是我们不讲情面,政策就是这样。你要早点听劝去做结扎,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林海燕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——她穿越到了七十年代末的中国农村,成了一个超生女婴,一个不被欢迎的存在。
“造孽啊!又是赔钱货!”一个尖锐的老太太声音从门外传来,随后一个瘦小精干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进来,眼神凌厉地扫过炕上的婴儿,“俺早就说了,这胎要是再是闺女,就送人!”
“妈,这好歹是咱林家的骨血啊...”炕上的母亲紧紧抱住婴儿,眼泪滚落。
“骨血?丫头片子算什么骨血!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!”老太太——林海燕现在的奶奶——啐了一口,转向那个沉默的汉子,“荣盛,明天就去找个人家,还能换点粮票。”
林海燕心中一惊,她必须做点什么!她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穿越后的第一声清晰音节:“不!”
虽然只是婴儿的咿呀学语,但那股决绝的语气让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“这娃刚生下来就会说‘不’?”抱着她的妇女惊讶道。
“胡说什么,巧合罢了。”奶奶皱紧眉头。
林海燕趁机伸出小手,精准地抓住了父亲林荣盛粗糙的手指。那一瞬间,一种奇异的联系建立了,林荣盛低头看着这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小生命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着远超婴儿的智慧和理解。
“爸...”林海燕又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。
林荣盛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向村长:“王村长,罚款俺会想办法交,这娃...俺养。”
村长眯起眼睛,还想说什么,但被雪梅拉住了:“荣盛哥既然这么说了,那就宽限几天。不过政策不能违抗,下周我再来,要是交不上罚款,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。”
一行人吵吵嚷嚷地离开了,奶奶和伯母又埋怨了一阵,也摔门而去。昏暗的土房里只剩下疲惫的父母和刚刚降世的林海燕哦不——她现在有了新的名字,林婉儿。
夜深人静,林婉儿被安置在母亲张桂芳身边。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毫无睡意。透过糊纸的窗户缝隙,她能看到外面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影。
我的研究...我的生物喘呔丸...一切都消失了。林婉儿心中涌起一阵苦涩。她记得自己马上就要完成那个可以根治哮喘的创新药物研究,记得实验室里同学们关切的目光,记得那些不眠之夜...而现在,她成了一个七十年代的农村女婴,连控制自己的四肢都做不到。
然而,生物学家的理智让她很快冷静下来。既然事实无法改变,她必须适应这个新环境。她开始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,尝试理解这个婴儿身体的状态。肺部发育良好,呼吸平稳;视力逐渐清晰,能够分辨物体的轮廓;听觉敏锐,能捕捉到父母低声的交谈。
“桂芳,睡吧,明儿个俺去后山采点药材,看能不能换点钱。”林荣盛蹲在炕边,轻声对妻子说。
“他爹,后山太险,去年刘老四就摔断了腿...”张桂芳担忧地说。
“没办法,家里就这点家底,交不上罚款,王少卫真能干出拉粮的事。”林荣盛叹了口气,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妻子的额头,然后犹豫了一下,也摸了摸婉儿的头。
就是这个触碰,让婉儿下定了决心。无论如何,这一世的父母是真实存在的,他们对她的保护虽因现实所困显得犹豫,但那份责任与关爱不容置疑。
我要留下来,我要帮这个家渡过难关。林婉儿在心中发誓。
就在这时,她感到胸口一阵熟悉的悸动——那是她前世研究的气喘药物的核心成分在她体内产生的共鸣?不可能,那只是她的错觉吧?
然而,随着她的意识逐渐清晰,她发现自己似乎能够感知到周围植物的生命气息,特别是那些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。当她父亲提到“药材”时,她甚至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后山某处几株珍贵药材的图像。
这究竟是我的生物学知识在起作用,还是...这次穿越带来了某种特殊能力?林婉儿陷入沉思。
窗外,山风呼啸,仿佛在回应她内心的疑问。
第二节:萌娃的谋划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婉儿——现在家人都叫她婉儿——逐渐适应了婴儿的生活。她暗中锻炼自己的身体控制能力,三个月大时已经能够翻身,六个月时可以坐立,这些细微的进步在家人看来只是孩子正常发育,但实际上远超普通婴儿的成长速度。
让她最为惊讶的是,自己对植物的感知能力确实存在,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。每当家人抱着她走近山林,她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各种草药的图像和信息,仿佛她的大脑变成了一个活的草药数据库。
“桂芳,你看这娃,一到山上就笑呵呵的。”林荣盛有时会抱着婉儿在房屋周围转悠,注意到女儿对植物的异常兴趣。
婉儿趁机伸出小手,指向一株隐藏在杂草中的植物,发出“呀呀”的声音。
“这是什么草?从来没见过。”林荣盛蹲下身,仔细观察那株叶子呈星形的植物。
婉儿在心中呐喊:这是星形草,对呼吸道疾病有奇效!我前世研究的生物喘呔丸主要成分就是它!
但出口的只是婴儿的咿呀声。
张桂芳从屋里走出来,擦了擦手上的水:“他爹,村头老张家的小子又犯喘了,咳得吓人,你说这荒山野岭的,去镇卫生院得走一天,可咋办啊。”
林荣盛摇摇头:“老张家的独苗,要是没了,两口子也活不成了。”
婉儿急切地挥舞着小手,再次指向那株星星草。这次她用力过猛,差点从父亲怀中滑落。
“哎哟,这小家伙今儿个怎么这么兴奋?”林荣盛赶紧抱紧女儿。
婉儿情急之下,揪下一片星星草的叶子,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这孩子,什么都往手里抓。”张桂芳走过来,想掰开女儿的小手,但婉儿握得出奇地紧。
“算了,一片叶子,让她玩吧。”林荣盛不以为意。
当晚,婉儿躺在小摇篮里,听着父母为生计发愁的低声交谈。家里的粮食确实不多了,二百元的罚款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。这个年代,一个壮劳力一天只能挣十个工分,折合几毛钱,二百元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“明天我再去后山深处看看,听说有人在那里采到过灵芝。”林荣盛声音疲惫。
“不行!”张桂芳声音带着恐惧,“深山有野猪,去年王老二就是被野猪撞下悬崖的!”
婉儿知道必须采取行动了。她开始有意识地发出哭闹,只有当父母注意到那株星星草时才会停止。这样的行为持续了两天,终于引起了母亲的注意。
“他爹,你看这娃怪不怪,老是盯着那片草叶子看。”一天傍晚,张桂芳边喂婉儿喝米汤边说。
林荣盛正为明天的罚款最后期限发愁,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:“小孩都这样,对新鲜事物好奇。”
“不是...”张桂芳犹豫了一下,“村头老张家的孙子快不行了,喘得厉害,脸都紫了。”
婉儿突然放声大哭,小手坚定地指向门外。
“这娃是不是想出去?”张桂芳疑惑地抱起女儿,走到门外。
婉儿立刻停止哭泣,小手再次指向那株星星草。
一种荒谬的念头闪过张桂芳的脑海:“他爹,你说...这娃是不是在告诉我们这草有用?”
林荣盛苦笑:“你疯了吧,三个月大的娃懂什么?”
“可是...”张桂芳看着女儿异常清亮的眼睛,那眼神确实不像个婴儿,“老张家已经没办法了,什么偏方都试过了。”
在婉儿的持续“指引”下,第二天清晨,张桂芳终于拔了几株星形草,犹豫地走向村头的老张家。
“张家嫂子,这是我昨天在山上采的草,不知道管不管用,给你家娃试试?”张桂芳不好意思地递过草药。
老张媳妇双眼红肿,接过草药,苦笑道:“多谢你了桂芳,反正也没别的法子了。”
令所有人震惊的是,老张家孙子服下星星草煎的药后,喘息竟然明显缓解了,脸色也恢复了正常。不到半天,消息传遍了整个小山村。
“荣盛家的,你从哪知道的这偏方?”几个村民围在林家门口,好奇地询问。
张桂芳不知所措,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。这时,摇篮里的婉儿又发出咿呀声,小手指向另一处草药。
就这样,在婉儿的暗中指引下,林荣盛夫妇意外地成了村里的“草药专家”,陆续治好了几个村民的小病小痛。村民们开始用鸡蛋、粮食等作为回报,林家的困境暂时得到了缓解。
然而,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。
一天下午,村长王少卫和计生办的雪梅再次登门,这次他们脸色更加严肃。
“林荣盛,罚款期限已经到了,钱凑齐了吗?”王少卫开门见山。
林荣盛紧张地搓着手:“村长,再宽限几天吧,俺正在想办法。”
雪梅叹了口气:“荣盛哥,不是我们不通融,上面查得紧,你这超生的事已经被公社知道了,再不交罚款,恐怕要抓典型。”
婉儿在摇篮里心急如焚,她知道“抓典型”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——可能是拆房牵牛,甚至更严重的惩罚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一个干部模样的人骑着一匹瘦马停在林家门前。
“王村长,原来你在这里!”那人翻身下马,气喘吁吁,“公社李书记的儿子旧喘症发作,卫生院没人能治,听说你们村有人懂草药,快请去看看!”
王少卫一愣,随即看向林荣盛夫妇:“荣盛,你们...”
林荣盛和张桂芳面面相觑,他们哪敢去治公社书记的儿子?万一治不好,责任谁担?
婉儿在摇篮里急得直蹬腿,她清晰地感知到,就在后山一处险峻的山崖上,生长着一株年份极长的星形草,其药效足以治疗严重的哮喘。但她如何告诉父母呢?
情急之下,她发出了穿越后最清晰的两个字:“后山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看向摇篮里的婴儿。
“刚...刚才是这娃在说话?”雪梅难以置信地问。
张桂芳急忙抱起婉儿:“怎么可能,娃才三个多月,肯定是听错了。”
但婉儿坚定地重复:“后山!”同时小手明确地指向后山方向。
骑马的干部皱起眉头:“这娃怎么回事?”
王少卫突然想起什么:“说起来,老张家孙子的喘症就是荣盛家治好的,用的就是后山采的草药。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荣盛身上。
“荣盛,你就去一趟吧,治好了李书记的儿子,罚款的事好说。”王少卫态度突然转变。
林荣盛额上冒汗,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他看了一眼女儿,发现那双清澈的眼睛正坚定地看着他,小手指着后山,一遍又一遍。
一种莫名的信心涌上心头,林荣盛深吸一口气:“好,俺去后山采药!”
第三节:险中求药
林荣盛背着背篓,手持镰刀,踏上了通往后山的小路。他心中充满困惑,自己怎么会相信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的“指引”?但一想到女儿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,他又觉得冥冥中自有天意。
家中,张桂芳抱着婉儿,坐立不安。雪梅和那名公社干部——自称是李书记的秘书小刘——在院子里等待,村长王少卫则来回踱步。
“桂芳,荣盛啥时候学会认草药的?”王少卫突然问道。
张桂芳支支吾吾:“就...就是平时摸索的。”
婉儿在母亲怀里不安分地扭动,她感受到父亲正在接近那株珍贵的星形草,但同时也感知到了一种危险——那株草生长的地方极其险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日头已偏西,林荣盛仍未回来。张桂芳的担忧写在脸上,婉儿也开始真正焦虑起来。如果因为自己的指引导致父亲遭遇不测,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。
“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”张桂芳终于按捺不住,将婉儿交给雪梅照看,准备出门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推开,满身泥土的林荣盛跌跌撞撞地走进来,脸上却带着兴奋的光彩:“找到了!俺找到了!”
他从背篓里小心地取出一株叶子呈深紫色星形的植物,那植物在夕阳下仿佛泛着微光。
小刘秘书立刻起身:“这就是能治喘症的草药?”
林荣盛点头:“快,俺跟你们一起去公社!”
张桂芳担忧地看着丈夫:“他爹,你的手...”
这时大家才注意到,林荣盛的右手臂有一道长长的伤口,正渗着血。
“没事,采药时不小心滑了一下,幸亏抓住藤蔓,不然就回不来了。”林荣盛轻描淡写,但张桂芳知道后山那些悬崖的高度,不禁后怕。
婉儿看着父亲,心中涌起一阵暖流。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为了家人,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采药。
事不宜迟,林荣盛简单包扎伤口后,就随小刘秘书骑马赶往公社。张桂芳抱着婉儿,站在村口,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。
那一夜格外漫长。
婉儿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能力可能带来的后果是如此严重。如果这株草药不能治好李书记儿子的病,或者效果不如她预期的好,那么林家将面临更大的灾难。在这个年代,得罪公社书记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她躺在摇篮里,辗转难眠,凭借自己前世的生物学知识,反复推演星形草的成分和可能的药效。理论上,这种草药的活性成分应该能够迅速缓解支气管痉挛,但七十年代的提取和煎制方法可能会影响药效。
凌晨时分,院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。张桂芳立刻从炕上爬起,点亮煤油灯。
林荣盛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:“桂芳,治好了!李书记儿子的喘症治好了!”
原来,到了公社后,林荣盛按照传统方法煎制了星形草,给已经奄奄一息的书记儿子服下。不出一个小时,孩子的呼吸就平稳下来,脸色也恢复正常。李书记大喜过望,不但免除了林家的超生罚款,还奖励了他们五十元钱和一些粮票。
“李书记还说,以后咱家有什么困难,可以直接去找他!”林荣盛激动地说,从怀里掏出一张盖有公社红印的纸条。
张桂芳喜极而泣,两人相拥在一起。随后,林荣盛走到婉儿的摇篮边,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:“多亏了这娃,要不是她指着后山,俺也找不到这种草药。”
婉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满足地闭上眼睛,很快进入了穿越后第一个真正安稳的睡眠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林家的处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因为治好了公社书记的儿子,村里人对他们刮目相看,连之前与他们断绝关系的奶奶和伯母也主动上门示好,但被林荣盛婉言谢绝了。
更重要的是,林荣盛夫妇在婉儿的暗中指引下,逐渐掌握了更多草药的识别和使用方法。他们开始为周边村民治病,收取微薄的报酬,家境逐渐改善。
然而,婉儿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改革开放的春风即将吹遍大江南北,她要用自己前世的知识和今生的特殊能力,帮助这个家抓住时代的机遇。
一天傍晚,林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——一位从省城来的干部,听说林家的“神医”名声,特地前来求医。
“我患有严重的哮喘多年,跑遍大城市医院都没治好,听说你们这里有偏方特效。”这位姓杨的干部说话客气,但眉宇间有一股威严。
林荣盛现在已经有了些信心,仔细询问了病情后,准备去采星形草。但婉儿在摇篮里焦急地发出声音,小手摇摆——星形草对普通哮喘有效,但对这种顽固性哮喘恐怕力不从心。
她感知到,在后山更深的地方,有一种更为稀有的草药——龙息花,这种花只在月圆之夜绽放,对顽固性呼吸道疾病有奇效。而今晚,正是月圆之夜。
“后山...花...”婉儿努力发出清晰的音节。
经过上次的事,林荣盛夫妇已经不敢小看女儿的“胡言乱语”。
“娃是不是说后山有花能治病?”张桂芳猜测。
婉儿立刻点头,小手指着后山方向。
杨干部好奇地看着这一幕:“这娃多大?怎么如此灵性?”
“四个多月了,”林荣盛自豪中带着困惑,“这娃是有点特别。”
最终,林荣盛决定再信女儿一次,趁着月色前往后山深处。这一次,张桂芳说什么也要同行,将婉儿裹得严严实实,一家三口共同踏上了寻药之路。
月光下的山路清晰可见,婉儿被父亲背在背上,小脑袋不停转动,凭借对植物的特殊感知指引方向。越往深山走,她的感应越强烈。
终于,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,他们发现了一片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微光的花朵。那些花朵形态奇特,花瓣细长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宛如龙在呼吸。
“就是这种花!”杨干部随后赶来,看到花朵后激动地说,“我在一本古医书上见过记载,叫龙息花,据说已经绝迹了,没想到这里还有!”
采药归来,煎制服用,杨干部的顽固性哮喘果然大为缓解。他感激不已,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诊金,并表示会帮助林家申请行医资格。
“这娃不一般,”临走时,杨干部意味深长地看着婉儿,“好生培养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夜深人静,婉儿躺在摇篮里,回顾这短短几个月的经历。从一个人人嫌弃的超生女婴,到暗中改变家庭命运的小福星,她的穿越人生已经拉开序幕。
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稚嫩的脸上,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七十年代末的中国正处于巨变的前夜,而她,一个拥有前世记忆和特殊能力的萌娃,将如何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中书写自己的传奇?
婉儿的小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摇篮的边缘。前方的路还很长,但至少,她已经让这个家的命运出现了转机。而对于未来的冒险,她充满了期待。
山风轻轻吹过,带来远方的气息,那是一个时代变革的先声,也是一个非凡萌娃故事的序曲。
【感谢大家送的礼物,感谢催更,现在流量不好,全靠大家的喜欢,让我有动力写下去,呜呜...】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