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0 02:11:05

然后没过多久,陈绪珩走了。

边境突发状况,调令来得急。

临走前陈绪珩把辛柑托付给他:“我这边联系不方便,辛柑那边,你有空的话,帮着照看一下,她年纪小。”

陈牧昀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
陈绪珩走后,辛柑每天都给他发消息,问他有没有他哥的消息。

陈牧昀说没有,后来问得少了,但每次见面,眼睛都是肿的。

后来她不再问了,整个人病恹恹的,像朵被霜打了的花。

他心里一股火,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绪珩。

装得那么深情,转头还不是说走就走,把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?算什么东西。

陈牧昀决定带她去爬山,看看户外风景,说不定就好了。

山不高,但辛柑爬到一半就累了,坐在石阶上喘气。

陈牧昀折回来,在她面前蹲下。

“上来。”

辛柑犹豫了一下,还是趴到他背上。

山路颠簸,她搂着他的脖子,下巴搁在他肩上。

陈牧昀走得很稳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快到山顶时,辛柑忽然说:“陈牧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哥哥,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
陈牧昀脚步顿了顿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辛柑不说话了,她把脸埋在他颈窝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。

是什么时候捅破那层窗户纸的?

他记得很清楚。

辛柑没找到自己的衣服,才想起来是落在陈牧昀那了,她便去了他的别墅。

拿了衣服后,雨却下大了,他留她等雨停。

陈牧昀怕她坐不住,于是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。

电影里男女主角在雨中亲吻。

他感觉到身边的辛柑悄悄别过了头,没有看这个画面。

也许是气氛烘托得太好,下雨天,温暖的环境,爱情电影,心里阴暗的念头滋生出来。

他忽然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转过来,低头就吻了上去。

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。

但下一秒,她猛地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惊叫,然后开始用力挣扎,双手推搡着他的胸膛,腿也胡乱踢动。

他没用太大力气就制住了她,但那个吻已经变得混乱而不堪。

辛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混合着两人唇齿间凌乱的气息。

她缩到沙发角落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肩膀一耸一耸的,那么小一团,可怜得要命。

陈牧昀后悔了,他蹲下身,试着去碰她的头发:“别哭了,辛柑,别哭。”

她不理会,哭得更凶。

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,生平第一次感到无措,“我吓到你了?我不是想欺负你。”

辛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,像只受尽委屈的兔子。

“我只是太喜欢你了,我控制不住,对不起。”

她抽噎着,眼泪还在流,但看着他,眼神里的恐惧淡去了一些。

他加了一把火,垂下眼睛,声音更轻:“我知道我不如我哥好,你要是讨厌我,我以后就不来烦你了。”

沉默了几秒,辛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来:“没有讨厌。”

辛柑想自己是不是太坏了,为什么只要是这张脸看着她,她就会心动不停。

他心头一跳,抬眼去看她。

她避开了他的视线,脸颊还湿漉漉的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你对我很好,我知道。”

他试探着,伸出手,很慢地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
“别哭了,好不好?我以后不经你同意,不会这样了。”

他保证道,语气诚恳得自己都快信了。

真正让她接受自己的感情是他撒了谎。

陈牧昀这天照例去买她爱吃的凤梨酥,他脚步不自觉加快,想让她早点吃到。

辛柑满心欢喜在家等着自己,他一开门,辛柑就迎了上来。

陈牧昀看着她高兴的小脸,心里的念头更深了。

“辛柑,我哥他回不来了。”

辛柑猛地转过身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陈牧昀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,但他没停:“半年了什么消息都没有,边境那种地方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辛柑打断他,声音在抖,“他答应过我,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“答应有什么用?”陈牧昀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她,“枪弹不长眼,他说回来就能回来?”

辛柑往后退,后背抵上墙。

她眼睛红了,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陈牧昀抬手,拇指擦过她眼角。
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,“还有我。”

辛柑推开他的手,眼泪掉下来:“你不懂,你不懂。”

“我懂。”陈牧昀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让她挣不开,“我比谁都懂。”

辛柑抬眼看他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
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见他的声音,低低的,沉沉的,砸进她耳朵里:

“你喜欢他,我喜欢你,这有什么不懂的?”

辛柑怔怔地看着他,忘记了哭。

她声音很轻,“如果是真的,我该怎么办?”

陈牧昀没说话,只是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辛柑僵了一下,没推开。

她把脸埋在他胸前,肩膀轻轻颤抖。

陈牧昀的下巴抵着她发顶。

“有我。”他说。

“辛柑,让我照顾你吧。”

她看了他很久,久到他以为又要失败。然后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陈牧昀是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,谁还会为一个“死人”牵肠挂肚呢?

后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
他以保护者兼新晋男友的身份,全面接管了她的生活。

她像一株终于找到新依附的藤蔓,虽然还有些怯生生的,但确实在慢慢向他靠近。

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正式接吻,是她点的头。

那天晚上,他陪她在客厅看完一部综艺,气氛很好,她被逗笑了好几次。

“辛柑。”他叫她,声音有点低。

“嗯?”

“我可以亲你一下吗?”他问得克制,眼神却紧紧锁着她。

辛柑愣了一下,脸颊泛起薄红,眼神飘忽着,手指捏住了睡衣的衣角。

但没有立刻拒绝。

他耐心地等着,心跳如鼓。

她点点头,飞快地垂下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颤。

她背挺得有点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待老师检阅的学生。

“可以亲一下。”她小声说,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
陈牧昀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
他甚至没来得及弯下腰,就急切地捧住了她的脸,吻了下去。

他碾磨着她的唇瓣,近乎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,吻得又深又重。

直到她手指无助地抓挠着他的肩膀,他才如梦初醒般稍稍退开一点。

辛柑眼睛湿漉漉地,蒙着一层动人的水光,鼻尖和脸颊绯红一片,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。

他低下头,用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唇角,喉结滚动,带着恶劣笑意:“真是个小心肝,一碰就出水。”

他凑近她通红的耳朵,热气喷吐,“以后**可怎么办呀?”

她身体抖了一下,把滚烫的脸埋进他怀里,再也不肯抬起来,只剩下小巧的耳垂红得几乎透明。

辛柑觉得陈牧昀很好,会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,睡在身边。

夜里她做噩梦惊醒,他会把自己搂进怀里,一遍遍拍她的背,直到她再次睡着。

她胃口不好,他就学着做饭,虽然一开始总是做得很难吃,但辛柑从来没抱怨过。

陈牧昀有时候会想,要是陈绪珩真的回不来了就好了。

但他知道,这是偷来的。

说到底,他还要多谢那时候叛逆的自己,对男女之情嗤之以鼻,他哥才会放心托付给自己。

床头灯的光晕在辛柑脸上,她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
陈牧昀俯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
“我的。”他低声说,像在说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