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沉得像积了雨的云，目光落在她惊慌失措的脸上。
辛柑吓得身子一抖：“啊，我没太记清，走错了。”
话说完，她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。
两个房间格局对称，位置明确，怎么可能走错？
就在辛柑以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，眼泪都要被逼出来的时候，陈牧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陈牧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：“宝宝这么笨啊。”
辛柑抿了抿唇，唇瓣微微嘟起，顺势撒娇：“就是笨嘛。”
她伸手拉住陈牧昀的袖子，轻轻晃了晃，“那我们过去吧。”
陈牧昀的目光落在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上，心里的阴鸷被这一点小小的举动冲淡了些。
她悄悄吸了口气，目光瞥向陈牧昀：“你拿的东西呢？”
陈牧昀语气平淡：“没找到，可能我妈记错了，放别处了。”
辛柑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她也没真想知道拿了什么，就是想把气氛转移一下。
院子打理得极好，青石板路干干净净，两旁种着月季，开得正盛。
辛柑跟着陈牧昀刚踏上草坪想看花，一个巨大的黑影就从角落的狗屋里无声地窜了出来，速度极快，直朝他们奔来。
那是一条蓝湾牧羊犬，体型健硕，毛色是独特的蓝灰色，脸型轮廓确实有几分像狼。
辛柑毫无防备，吓得低呼一声，本能地往陈牧昀身后一躲，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。
“有狗！”
陈牧昀伸手把她护在身后，蹲下身子。
啸天亲昵地低下头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掌心，粗壮的尾巴欢快地摇动着，发出撒娇般的哼唧声，与刚才迅猛的样子判若两“狗”。
“别怕，是我养的，叫啸天。”陈牧昀摸着狗的脑袋，侧头看她，眼底满是笑意，“它很乖，不咬人。”
辛柑从他身后探出头，小心翼翼地看着啸天，小声说：“好大呀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狗油亮的皮毛上，“你什么时候养的？”
“高中的时候就养了。”陈牧昀站起身，“那时候跟我爸闹脾气，他就送了我这只狗，陪着我好几年了。”
啸天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，凑到辛柑脚边，用鼻子轻轻蹭她的脚踝。
辛柑伸出手，轻轻揉它的脑袋，像活的毛绒玩具。
啸天乖乖的把耳朵收起来，给她摸。
“好可爱。”她笑了起来，眉眼弯弯，“要不是我天天画画，没时间照顾，我肯定也要养一只。”
陈牧昀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，心里的那点醋意又冒了出来。
他伸手，从身后搂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：“有我一个不就行了？”
辛柑转头看他，没明白他的意思：“什么?”
陈牧昀的鼻尖蹭着她的脖颈：“你身上沾满了别的男人的味道，好难闻。”
不等辛柑反应，他就低下头，在她的脖颈上轻轻/舔/舐/起来。
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，辛柑的身体瞬间软了，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她伸手推他的胸膛，声音带着点羞恼：“陈牧昀，你干什么！”
陈牧昀不理她，像犬类标记领地一样，加重了动作，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，像是在宣告主权。
他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辛柑被他亲得浑身发软，手脚都没了力气，只能靠在他的怀里：“你要听话，不然我不要你当我的狗了。”
陈牧昀抬起头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挺直身体：“好，我听话。”
他这样子倒真像一只大型犬，辛柑抬手想摸他的头。
陈牧昀很有眼色的半蹲下，让她能碰到自己。
“这才乖。”辛柑把他的头发揉乱了一点，陈牧昀丝毫不在意，反而高兴，这是辛柑对自己的爱。
这要是让他那些朋友看到得惊掉下巴，谁不知道他是最在意自己头发的，简直是禁区，谁敢碰。
陈牧昀站起身，拉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，里面收拾得很干净，靠墙的架子上有不少篮球奖杯，金光闪闪的，很是惹眼。
“我带你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。”陈牧昀拉着她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相册。
相册是皮质的，有点旧了，里面夹着不少照片。
有他小时候穿着开裆裤的样子，皱着眉头，一脸严肃；有他穿着篮球服的样子，身形挺拔，眉眼张扬，手里拿着奖杯，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原来你高中是篮球队的队长啊。”辛柑看着照片，眼睛亮了起来，“这么厉害。”
照片里的陈牧昀，比现在多了点少年气的桀骜，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。
陈牧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那时候喜欢，就跟着学了不少，打了好几年。”
辛柑点点头，心里默默想着，怪不得他体力这么好，抱着她的时候轻轻松松，做那种事的时候也不知疲倦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她的脸就红了，连忙把目光移开，假装看别的照片。
陈牧昀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：“在想什么？脸这么红。”
辛柑连忙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陈牧昀抱着她，一起翻看相册。
不知不觉，就到了下午，两人告别了陈宏远和徐雯槿准备离开。
辛柑瘫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指使他：“顺路送我去工作室，我还有点画要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陈牧昀立刻点头，转了个方向，朝着工作室的方向驶去。
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工作室楼下。
辛柑解开安全带，准备下车，陈牧昀却伸手拉住了她。
他俯身，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，声音温柔：“忙给我打电话，我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辛柑点点头，脸颊微红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她走进工作室，先回复了客户的消息。
她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，眼神却有些涣散，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在陈家老宅的事。
一切都像一团迷雾，让她看不清真相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心，已经乱了。
处理完业务，辛柑靠在椅背上，轻轻舒了口气。
她拿出手机，把今天在陈家的事情跟秦书禾说了个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