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商场电梯口等人，公公的身影从对面扶梯晃过去。
他挽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。
女生还把头靠在他肩上，笑得一脸甜。
我心里一冷，却还是笑着迎上去。
“爸，真是巧啊，这是你……？”
话没说完，女生就先慌了。
脸白得像纸，猛地甩开公公的手：“你骗我！”
她转身跑了，连包都差点掉地上。
公公站在原地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硬挤出一句：“别乱说话，坏人名声。”
我看着他，笑得温柔：“名声是你自己坏的。”
我抬起手机，镜头对准他发抖的手。
“我就问一句，你要我删，还是要我发？”
01
我在商场电梯口等人。
一部扶梯上行，一部扶梯下行。
人流交错。
我丈夫张伟说去停车场开车，让我在这里等。
我站着，目光随意扫动。
对面下行的扶梯上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去。
我的公公，张建军。
他穿一件深色夹克，头发梳得整齐。
他身边挽着一个女人。
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。
女人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脸上的笑很甜。
像一勺融化的蜜糖。
我感觉血液有点冷。
胃里也一阵翻搅。
但我脸上还挂着笑。
我等他们走下扶梯。
然后我笑着迎上去。
脚步很稳。
“爸，真是巧啊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张建军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那个女人也抬起头。
她看到了我。
她眼里的甜蜜迅速褪去，变成惊慌。
我看着她，目光温和。
又转向我公公。
“这是你……？”
我的话没有说完。
那个女人先崩溃了。
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猛地甩开张建军的手。
动作幅度很大。
“你骗我！”
她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。
她瞪着张建军，像看一个怪物。
然后她转身就跑。
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慌乱的响声。
手里的包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人群里有人看过来。
对着这边指指点点。
张建军站在原地。
他的脸一阵红，一阵白。
像一块被人反复揉搓的调色盘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。
最终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别乱说话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“坏人名声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。
我笑得更温柔了。
“爸，名声是你自己坏的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抬起手。
手里是我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刚才，在他们出现在扶梯上的时候，我已经按下了录像键。
我把镜头对准他。
对准他那只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的手。
他看到了我的动作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也不是在质问。
我是在通知他。
“我就问一句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声音压得更低。
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要我删。”
“还是要我发？”
我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，投进他死水一样的脸色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