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-军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嘴唇蠕动了半天。
最后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……我同意。”
我点点头。
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。
“很好。”
我说。
“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。”
我又看向李秀梅。
“妈，你的身份证，户口本，结婚证，都带齐了吗？”
李秀梅愣愣地看着我。
她好像还没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回过神来。
张伟在旁边碰了她一下。
“妈，小慧问你话呢。”
李秀梅这才如梦初醒。
她点点头，声音沙哑。
“……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看了看手表。
“八点整。出发吧。”
“去房管局。”
说完，我拿起我的包，率先向门口走去。
我没有回头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身后那三道目光。
像三座大山一样，沉重地压在我的背上。
我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这个家，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
而我。
也不想再回去了。
06
去房管局的路上。
车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伟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驶。
张建军和李秀梅坐在后排。
没有人说话。
每个人都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车窗外，是清晨的城市。
车水马龙，充满生机。
但这勃勃的生机，与我们这辆车里的死气沉沉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到了房管局。
人还不是很多。
我们取了号，坐在等候区。
张建军和李秀梅并排坐着，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他们曾经是夫妻。
现在，却像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