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无暇关注他和什么人接触,存的又是什么心思,我以长公主之身辅佐朝政,忙得很。
然而就在一个月之后,我携家眷进宫给皇帝过寿诞时,轿夫打起轿帘,露出沐歌那张略显得意的脸。
我皱起了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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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公主殿下,您今天真漂亮!”
沐歌好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,甚至没对我行礼,兀自开朗地笑着,俏丽的脸蛋上洋溢着无知的天真:“表哥知我日子艰难,做主将我留在府中,往后便可日日与长公主相见啦!”
沈清和也面色如常,好像并不觉得此情此景有点什么不妥。
我沉下脸,冷声道:“下来。”
沐歌的表情僵在了脸上,半晌才小声说:“长公主殿下,我只是想一起去见见世面,表哥顺路带我一程,我没见过这么华丽的轿辇,才想着跟长公主和表哥同乘的。”
她回过头,求助的目光看向沈清河,沈清和则有些无奈地看着我,大约也了解我的脾气,倒也没在这个时候选择违拗我的意思。
我冷声重复了第二遍:“下来。”
沈清和这才开口:“下去吧,这是长公主的轿辇,不可违抗。”
沐歌咬着嘴唇,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轿,刚要扭身往后面的小轿走去,我冷声打断:“谁允许你去了?”
沐歌一愣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头上拔下一只金钗扔到她怀里:“日子过得苦,不如去给自己寻条生路,宫里和公主府长不了你想要的见识,这只金钗就当我给你的本钱,我府上不养闲人。”
“长公主殿下!”她颤声开口,“我虽然身份低微,但人穷志不短,您不能仗着自己是天潢贵胄,就用金钱这等黄白之物来侮辱我的人格!”
我不由得发笑:“我出钱让你寻个生计,你说我是侮辱你的人格。怎么,难道你非要在我府中做伺候人的洒扫婢女,才算不侮辱你的人格吗?原来你的人格只能在伺候人的时候体现,还真是高贵呢。”
沈清河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和沐歌,试图开口解围,我笑盈盈地看向他:“你,也下来。这是本宫的骄辇,仪仗雍容,你坐着已是僭越往日虽然都是你我同乘,可今日,我突然不想了。”
我没再理会他们的脸色,待沈清和下轿后,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轿。
起轿时春桃回头张望了一眼,低声禀报:“那沐歌脸色难看,哭着跑开了,驸马一脸不豫,上了后面的小轿。”
我闭目养神,淡淡应了一声。
到了宫门外,下了轿,沈清和追了上来,低声:“沐歌家里没人了,我寻思留在府中做个婢女,添个人伺候你,赏他一口饭吃。毕竟多少沾点亲戚,她说想来宫里开开眼界,我也就没说什么,对你看来说不过点点头的事,你又何必……”
“沈清河。”
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:“我跟你说过,我喜欢你的干净。”
“你吃她亲手喂给你的葡萄,还给她剥核桃仁,我已经轻轻揭过了,今天你又擅作主张,将她留在府中,还敢僭越坐我的轿辇,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却跟你同乘一轿,凡此种种,你当真不觉得行为不妥吗?”
“我身边的人我向来只给三次机会,今天是你的第二次,我并不认为我的要求很过分,只要你跟从前一样,跟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与边界,这对你来说并不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