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歌小脸一白。咬了咬嘴唇,大眼睛里涌上薄薄的雾气,求助地看向沈清和。
沈清和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目光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轻斥道:“给殿下赔罪,以后说话要分清场合,把握分寸,你出身虽低,但该学的规矩不能落下。”
沐歌闻言,只好可怜兮兮地看向我,起身行了跪拜大礼:“民女言行无状,冒犯殿下,还请恕罪。”
我站起身,席间显贵也一一起身候立。
“本宫有些乏了,先回去歇下,诸位尽兴。”
沈清和回到寝殿时已是亥时,沐浴后见我还端坐桌边,奇道:“棠儿怎么还没睡?”
话音刚落,小丫鬟推门进来,把手里拎着的麻袋放在桌上,又退了出去,走之前将麻袋解开,露出满满的半麻袋山核桃。
迎着沈清和打量的目光,窝笑盈盈地:“驸马,剥给我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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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和目露不解:“怎么突然想吃这劳什子,你不是总说山核桃味苦?哪里吃得了这么多。”
他唤来婢女,我打断了他:“我要你,亲手剥给我吃。”
沈清和愣了愣,又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:“惊棠,我这双手是写诗作画的,山核桃坚硬,恐会伤手。”
我温和地笑了笑:“是吗?可今日席间,我瞧着你给你的表妹剥得挺顺手的。”
沈清和一愣,转瞬恍然失笑:“原来是为这个吃味呢?”
他坐到我身边,伸手揽住我的肩膀:“难得见你为我吃味,我还以为我们的长公主殿下永远喜怒不形于色呢。”
他倾身,在我额间落下一个吻:“沐歌是我乡下的一个远房表妹,身世凄苦,父母也都不在了,远赴京城来投奔我,不懂规矩,我也不得不照顾一二,你若是介意,我跟她保持距离便是。”
昏黄灯火下,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,成亲这几年,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风霜的痕迹,反而平添一种沉淀的魅力。
我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:“沈清和,当年我榜下择婿,在众多才学之士里一眼选中了你,你可知是为何?”
沈清和摇了摇头。
我温柔地笑:“因为你,干净。”
“你虽出身侯门,却不似那些世家公子纨绔跋扈,从不寻花问柳,醉心诗歌学问。”
“而我,只喜欢干净的男子。”
迎着沈清和怔怔的目光,我缓声道:“你尚了公主,自此仕途通达,入翰林院,青云直上,有你在身边,我也觉得熨帖,相处这几年我们感情不错。我希望你我之间是坦率的,干净的,不管是你还是我,都能顺遂如意,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起身弯下腰,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温声笑道:“这些山核桃你帮我剥好,明早我要用,这是你第一次犯了忌讳的惩罚,乖。”
沈清和是几时宽衣就寝的我也不知,说完后我便睡下,第二日还要处理公务。
晨起时,外间的案几上摆着几个点心盒,剥好的核桃仁堆得满满的。
春桃垂手侍奉在侧,我冲她笑了笑:“拿去给府中众人分一分吧,驸马亲自剥的,干净得很。”
这天的事情过后,我和沈清和一切照旧,仿佛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只是生活的调味剂,无伤大雅,别有情趣。
他甚至比以前对我更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