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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婆婆一周寄走50箱,五百万家产被搬空了》
家里的博古架,空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客厅,手还握着拉杆。
出差七天。
走的时候博古架上摆着十二件紫砂壶,六套茶具,一对青花瓶。
现在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灰尘还在,东西没了。
我放下行李箱,往卧室走。
衣帽间的门开着。
我那排包——三个香奈儿,两个爱马仕,一个我妈留给我的老坤包——全不见了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:您的快递已签收。
我没寄过快递。
我打开物流APP,翻到“寄件记录”。
五十单。
最近七天,从这个地址寄出去五十个箱子。
我往下滑。
收件人:李建华。
我小叔子。
最后一单的备注栏写着四个字——
“剩下的书。”
我家的书房,有两千多本书。
我放下手机,走到书房门口。
书架空了。
只剩钉子。
1.
我没进书房。
我转身,把家里每个房间走了一遍。
客厅:博古架空了,电视柜下面的音响没了,角落里的落地灯没了,茶台上的紫砂壶没了。
茶台还在。
壶没了。
就像一具骨架,肉被剔干净了。
主卧:衣帽间被清了大半。我的包、首饰盒、那件貂皮大衣,全没了。李建军的东西一件没动。
次卧:空调被拆走了。空调。
我站在次卧门口看着墙上的洞,铜管被剪断了,断口整整齐齐,是用专业工具剪的。
她还叫了人来拆空调。
我女儿的房间。
我推开门。
钢琴没了。
那台雅马哈三角钢琴,三十八万。女儿学了四年,每天练两个小时。琴凳还在,谱架还在,节拍器还在桌上。
钢琴不在了。
地板上四个深深的压痕,方方正正。
我蹲下来,手指按在压痕上。
凉的。
我站起来,走到阳台。
阳台上的花也没了。
十二盆兰花。我养了六年。
花盆还在。
土还在。
花没了。
连花都要。
我从阳台回到客厅,站在空荡荡的博古架前面,开始数。
博古架上的东西。书房的书。衣帽间的包和首饰。次卧的空调。女儿的钢琴。阳台的兰花。客厅的音响和灯。
这不是“拿了几样东西”。
这是搬家。
把我的家,搬空了。
我掏出手机,重新打开物流APP。
五十单。
寄件时间从周一到周日,每天六到八单。
周一八单。周二七单。周三八单。周四六单。周五七单。周六八单。周日六单。
每天都在寄。
每天。
她是怎么做到的?
我出差的那天是周一凌晨的飞机。
她周一就开始了。
我给李建军打电话。
响了五声,接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家里的东西呢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博古架上的东西。书房的书。我的包。女儿的钢琴。客厅的音响。阳台的兰花。次卧的空调。”
沉默。
“建军。”
“……妈说要整理一下。”
“整理?五十个箱子,寄到你弟家,叫整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