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能答应?”
“不答应也得答应。妈有办法,多哭几次,多说几句好话,你弟心软。再说了,房子在你名下,以后就算他们离婚,苏晓也要不回去。”
我的呼吸停住了。血液冲上头顶,又在瞬间褪去,留下冰冷的麻木。
“还是妈想得周到。”周婷笑着说,“那说好了啊,等房子到手,我给你换个大房子住。”
“妈不用,妈就盼着你好……”
我后退了一步,两步。轻手轻脚地拖着行李箱下了楼。走到小区门口时,我的手指还在抖。
不是生气,不是难过。是一种更冰冷的东西——清醒。
原来那些温柔是假的,那些关心是演的。原来在她们眼里,我只是个需要慢慢磨的“外人”,周明是个“耳根子软”的提款机。我们的婚姻,我们的家,是我们需要誓死保卫的领土,却是她们虎视眈眈的猎物。
那天晚上,我把电脑里的文件拷完,坐在书桌前想了很久。然后打开一个新的Excel表格,开始记账。
第一笔:2019年10月,奶茶店“启动资金”,五万。
第二笔:2020年春节,奔驰SUV,三十万。
第三笔:2020年5月,姐夫“投资”,八万。
第四笔:2020年7月,乐乐夏令营,三万。
第五笔:2020年9月,老家“装修”,十五万。
半年,286通电话。我翻看通话记录,婆婆的名字几乎每天都会出现。每次都有主题,每次都有需求,每次都用“一家人”包装得光鲜亮丽。
周明洗完澡出来,看见我对着电脑发呆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我合上电脑:“周明,我们得谈谈。”
那场谈话持续到凌晨两点。我给他看账本,给他听我手机里的几段录音——每次婆婆打电话来要钱,我都会下意识地点开录音。以前没想过有什么用,现在成了证据。
周明听完,长时间沉默。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从震惊,到痛苦,到最终凝固成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所以这些年,”他声音沙哑,“她们一直把我们当傻子?”
“不是我们,”我纠正他,“是把你当提款机,把我当需要攻克的堡垒。”
他抱住头,手指插进头发里。这个三十岁的男人,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“晓晓,”他说,“我该怎么办?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。
“从今天起,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们要开始反击。”
第五章 请君入瓮
反击的第一步,是喂大她们的贪婪。
我让周明答应所有的小额要求。三千、五千,只要不过万,一律痛快转账。同时,他要在电话里“无意”透露出我们最近收入不错的信息。
“妈,这个月项目奖金发了三万。”
“姐,晓晓接了个大单,能拿五万提成。”
婆婆的电话果然更频繁了。从一周三次,变成隔天一次,后来几乎每天都有。内容也从嘘寒问暖,渐渐变成直白的索取。
“明明啊,你姐夫想跟人合伙开个饭店,还差八万……”
“你外甥想报个国际夏令营,三万八,你看……”
周明照单全收。每次转账后,他都会截图发给我。我看着那些数字,心里冷笑。吃吧,吃得越多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