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给晏骁三个月,想和离三百次。
我天生异禀,能闻出人心好坏。
良善之人,气味芬芳;奸邪之辈,恶臭熏天。
可我的新婚夫君,堂堂镇北大将军,今天闻着像只刚出炉的烧鸡,热气腾腾,油滋滋的。
前天是大街口李记的酱肘子味,大前天……更离谱,是一头刚挤完奶的牛。
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?
这日子没法过了,我感觉自己嫁的不是人,是嫁给了一本行走的菜谱!
01
成婚三个月,我的夫君晏骁从我房里走出去,我身边的空气能香飘十里。
不是熏香,是饭香。
今天,是城南福满楼烤鸡的味儿,外皮酥脆,肉质鲜嫩,孜然和蜜糖的香气混合在一起,勾得我一大早口水直流。
我烦躁地抓起床头的一本杂记就砸了过去。
“晏骁!你长本事了啊!昨晚又没回来?”
晏骁高大的身躯一僵,缓缓转过身,那张俊美如铸的脸上带着几分无辜和讨好,左边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,每次心虚或者不好意思,耳朵就先红。
“月儿,我……昨夜营中有事。”
“营中有事?你们军营是搬到福满楼的后厨了吗?”我掀开被子,赤着脚走到他面前,围着他转了一圈,鼻子在他身上四处嗅探,“啧啧,这味道,腌得可真够入味的。怎么,昨晚是抱着烧鸡睡的?”
我的鼻子灵得很,不仅能闻出人心,更能分辨出世间万物的细微气味。
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陶晚晚,外表楚楚可怜,闻起来却是一股子陈年馊水的酸腐味,可见其内心之歹毒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新婚夜时,我闻到他身上是一股清冽的松木混合着淡淡血腥和铁锈的气味,干净、凛冽,充满了力量感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。那是我从未闻过的,独属于他的味道,让我心安。
可好景不长,从第二天起,他的味道就开始变幻莫测。
今天是烧鸡,明天是糖葫芦,后天是新翻的泥土,甚至还有一次,他带着一身奶香味回来,给我脑子都干烧了。
我严重怀疑,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而且不止一个!
“月儿,你听我解释。”晏骁有些手足无措,想拉我的手,又怕身上的“鸡味”熏到我。
“解释?好啊,你解释。”我抱臂看着他,“我倒要听听,我们威风凛凛的镇北大将军,是如何把自己搞成一只行走的烧鸡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,俊脸憋得通红,半天憋出一句:“我在福满楼……看他们烤鸡来着。”
“看了一晚上?”我气笑了,“晏骁,你当我傻吗?”
“真的!我见你前日多吃了两口福满楼的烧鸡,我便去学学,想着……”
“想着学会了给我烤?”我打断他,心里更气了。这种鬼话谁信?他一个镇北大将军,手握重兵,会为了我多吃两口菜就跑去偷师学艺?
“对!”他眼睛一亮,仿佛找到了救星,“就是这样!月儿你真聪明!”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快相信我”的真诚脸庞,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他是在演戏,还是真就这么……蠢。
信球货!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:“小姐,陶小姐来看您了。”
我眉头一皱,陶晚晚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