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了。快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站起来,“录音呢?”
“从今天早上开始录的。”
“全程?”
“全程。包括她骂我、逼我干活、我拖地洗碗的全过程。”
赵敏接过手机听了一段,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
我把家族群的截图给她看。
她一张一张翻。
翻到“做掉重新怀一个”那条时,她停住了。
看了我一眼。
“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说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
“今天才看到。”
她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林念,听我说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第一位的。等下120来了,你跟着去医院。我在这里等你老公和你婆婆回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带了律师函。”她拍了拍公文包,“还带了人。”
她朝门口招了招手。
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。背着一个黑色的包。
“这是我同事,做公证的。”赵敏说,“必要的时候可以现场公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准备了多久?”
“从你告诉我白粥那天开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林念,我跟你说过,出了月子再说。但她等不到那天。那我也不等了。”
门铃响了。
120到了。
两个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进来。
“产后三天?出血不止?”
“是。”
他们帮我上了担架。
一个医生检查了一下情况,脸色凝重。
“子宫复旧不良,伤口有撕裂。你这几天干什么了?”
“拖地。洗碗。”
“产后三天?”
“是。”
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。
“谁让你干的?”
我没回答。
赵敏在旁边说:“她婆婆。”
医生的嘴抿成一条线。
他写了出诊记录。
“需要住院观察。产后过度劳累导致子宫复旧不良,有大出血风险。”
他看着赵敏。
“这个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,是会出人命的。”
赵敏点了点头。
“麻烦您把出诊记录和诊断写得详细一些。”
我被抬上了救护车。
临走之前,我看了一眼赵敏。
“帮我把女儿带上。”
赵敏把女儿从婴儿床里抱起来。
小姑娘醒了,没有哭,睁着眼睛看赵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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