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回到自己家，我打开银行APP。
余额：3714.26元。
我坐在马桶上，看着这个数字。
看了很久。
后来，有一次过年回去，我无意间看到了茶几上的一个文件袋。
棕色牛皮纸的。
里面有一张房产证复印件。
户主：刘强。
我愣了。
六十万首付。我出的。
十二万装修。我出的。
每月房贷4300。我还的。
房产证上写的是大舅哥的名字。
我拿着那张纸，站在客厅。
手在抖。
刘芳从厨房出来，看到我手里的东西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……我妈说……”
“你妈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说房子写我弟名字，是因为……他是男的，以后方便……”
“方便什么？”
“方便……继承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七十二万。我出的。房子。你弟的。”
刘芳低下头。
“我妈说以后会改的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改？”
“……过段时间……”
我把那张纸放回去。
没有吵。
没有闹。
那时候我还没看到群聊记录。
那时候我还以为，丈母娘只是糊涂。
还以为她不是故意的。
现在想想。
我真是个傻子。
4.
小姨子刘敏住进我家的事，说起来更气。
两年前。
刘敏和林涛吵了一架，从出租屋搬出来。
带着女儿。
丈母娘打电话：“小陈，让你小姨子在你家住几天，缓缓。”
几天。
她说的是几天。
两年了。
我家三室一厅。
主卧我和刘芳。
小房间是女儿陈念的。
刘敏搬进来那天，丈母娘说：“让念念跟你们睡吧，把小房间让给你小姨子。”
我女儿当时四岁。
正是需要独立空间的时候。
让出去了。
林涛后来也搬进来了。
“和好了。”
和好了，怎么不搬回出租屋？
“房子退了。”
退了就重新租啊？
刘芳看了我一眼：“他们手头紧，先住着呗。”
三口人住进来。
水电费涨了一倍。
我家的洗衣机从两天一洗变成天天洗。
冰箱永远是空的。
马桶经常堵。
林涛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，外放声音。
我第二天要上班。
我跟刘芳说过。
她说：“说了，他改了。”
当天晚上，凌晨一点，卧室隔壁传来“双杀！三杀！”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后来有件事，才是真的让我寒心。
女儿陈念得了肺炎。
高烧39.8度。
我在公司开会，刘芳先带她去的医院。
到了医院，医生说要住院。
刘芳给我打电话。
“老公，念念要住院，押金要交五千。”
我说：“你先交，回头我转给你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卡里没钱。”
她每个月工资四千五。
卡里没钱？
“你钱呢？”
“上个月……我妈说家里急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把自己的钱也给你妈了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念念在发烧！”
“你先转钱来嘛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，转了一万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