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母一听，更是气得跳脚：“什么？沈婉儿，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！如烟多可怜啊！你竟然见死不救，还如此善妒！”
“同情心？”
“我的同情心，不给偷我东西的贼，更不给当了小偷还理直气壮的伪君子。”
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母子，充满了鄙夷。
“你们母子，一个偷我亡母遗物去讨好别的女人，一个纵容儿子慷我之慨。如今倒打一耙，真是好家教。”
“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”裴母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沈婉儿！”裴玄咬牙切齿，“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？”
“难看？”我走向他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笑了，“裴玄，这才哪到哪儿啊。真正难看的，还在后头呢。”
2.
“你还想做什么？”裴玄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我轻拂衣袖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裴大人如今是圣上亲封的都察院御史，掌管监察百官之职，最是讲究清正廉明。想必，裴大人一定不希望，京中传出你‘窃妻之财，以济私情’的名声吧？”
裴玄最看重的，就是他的名声。
为了这个“再世清官”的名头，他平日里节衣缩食，连府里的下人都比别家少一半，营造出一种两袖清风的假象。
可谁又知道，他吃的穿的用的，哪一样不是我沈家的钱？
他那身看似朴素的官服，是江南最有名的绣娘用天蚕丝所制，价值千金。
他书房里的笔墨纸砚，无一不是贡品。
而这些，都是我从嫁妆里拿出来，为他置办的。
如今我一把火烧了嫁妆，也等于断了他的财路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谈不上威胁。”我微微一笑，“只是提醒裴大人，有些事，做得说不得。既然你心疼你的青梅，大可以自己省吃俭用去接济。动我的东西，就是不行。”
我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裴母：“老夫人，您儿子有情有义，是个好男儿。只可惜，他这情义，不是给我的。这裴家，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。这封休书，还请裴大人尽快签了，免得日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说罢，我转身便要离开这院子。
“站住！”裴母突然厉声叫道，“你想走？没那么容易！你烧了这么多东西，败坏我裴家门风，就想这么一走了之？”
“那老夫人想如何？”我回头，挑眉看她。
“如何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你沈家的嫁妆，既然入了我们裴家的门，那就是我们裴家的东西！你一把火烧了，就得赔！”
我气笑了：“老夫人，您是老糊涂了吗？嫁妆是女子的私产，这一点，大周律法写得清清楚楚。我处置我自己的东西，与你裴家何干？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！”裴母被我堵得哑口无言，只能撒泼，“我不管！反正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！来人啊，把这个疯女人给我看起来！”
几个婆子立刻围了上来，虎视眈眈地看着我。
裴玄站在一旁，默许了他母亲的行为。
他大概以为，这样就能困住我，逼我就范。
可惜，他打错了算盘。
我看向为首的那个张婆子，她平日里仗着是裴母的陪房，在府里横行霸道，克扣下人月钱，没少给我使绊子。
“张婆子，”我冷冷地开口，“你想清楚了，碰我一下，是什么后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