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条消息。
连一句“乔楚怎么样了”都没有。
我锁了屏。
心电监护仪的频率快了两下。
我妈紧张地看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。
闭上眼。
24.9元。
83247元。
我记住了。
02
星辰项目是8月1号启动的。
那天马建国把整个产品组叫进会议室，投影仪上打着四个字：“星辰计划”。
PPT做得很漂亮。
他拿着激光笔，意气风发：“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，做好了，年底升职加薪，做不好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笑着看向我们。
“也没什么做不好的，对吧？”
没人说话。
我坐在第三排。
桌上摊着他发的项目需求文档，117页，密密麻麻。
工期——两个月。
我往后翻了翻排期表，眉头皱起来。
按照这个需求量，四个人的团队，正常工时至少要五个月。
两个月，意思是每天都得干到凌晨。
散会后我找他，在走廊里。
“马总，这个排期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？需求量和人力配比差太多了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乔，你是组里最能扛的，我才把这个项目交给你。”
“但是两个月——”
“客户定的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咱们改不了工期，只能改工作强度，对吧？年轻人，拼一把。”
他走了。
留下那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我胸口。
第一周，加班到十点。
第二周，十一点。
第三周，凌晨一点。
组里四个人，程序员老吴第18天开始腰椎间盘突出，上班得垫三个靠枕。
UI设计师小方第25天提了离职。
马建国没批。
小方第26天就没来了。
旷工三天，按自动离职处理。
没有人说一句话。
测试工程师韩姐第30天请了病假。
甲状腺结节。
马建国在群里说：“韩姐身体不好，大家理解。手上的活小乔你分担一下。”
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。
我从凌晨一点变成了凌晨三点。
有时候在工位上趴一会儿，六点半闹钟响了继续干。
第40天。
我在茶水间撞见马建国和他老婆打电话。
“放心，十一黄金周我带你去三亚，机票都订好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看见我，一点没尴尬。
“小乔，客户那边催了，国庆前出一版能看的。”
国庆前。
他去三亚度假。
我在公司加班。
第45天。
马建国在管理层汇报会上展示了星辰项目的阶段性成果。
江小棠在现场，后来偷偷告诉我。
PPT上每一页数据、每一张流程图、每一个产品原型，都是我画的。
他站在台上，讲得眉飞色舞。
“这个方案的创新点在于用户分层运营的策略……”
那句话是我在凌晨两点写在需求文档里的。
他连措辞都没改。
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。
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些东西出自谁手。
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四点。
改完了第12版产品原型。
手腕酸得抬不起来。
桌上的外卖盒堆了三层。
黄焖鸡米饭。
我已经吃了二十多天黄焖鸡了。
因为那家店的外卖最便宜，15块钱一份，量还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