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晚些把坠子拿去当了,还能换几个钱,好歹多活两天。
豆包小声哼唧:“娘亲,别哭惹。”
徐一禾擦了擦眼泪,伸手去抱他。
冷不丁,耳垂上的银环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烫!
“嗷呜——!!!!∑(°口°๑)”
倏然,巨大的拉扯力裹挟着她和儿子。
一阵天旋地转后。
咸腥的风扑面而来。
徐一禾睁眼,入目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她僵在原地。
她见过的最大水面就是村口那条小溪,哪见过这么波澜壮阔的“超级大河”!
“娘亲?”
徐一禾低头看,儿子正攥着她的衣角,小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“别怕,娘亲在。”
她拍了拍豆包的肩膀,抬眼,看见沙滩上三三两两走着些人。
“天,”
那些人,那些男男女女。
他们穿的……啥玩意儿?!
男人光着两条毛茸茸的膀子,下面是两根‘山药’晃来晃去。
女人,嘶……胳膊、小腿全露在外面!肌肤白得晃眼。
看得徐一禾臊得脸都能煎鸡蛋!
她闭上眼,又睁开,闭上,又睁开。
“别看!”徐一禾用手捂住儿子的眼睛。
母子俩身上穿着的缝了布丁的粗布麻衣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徐一禾直呼离谱!
她是在做梦吗?
还是在天堂吧。
个个白白嫩嫩,那布料摸起来比绸缎还舒服吧!
在她生活的地方,别说露胳膊露腿,女子出门都恨不得把脸都蒙上。
这地方怎的……这般大方的。
正嘀咕着,两个穿着短衣短裤的年轻姑娘笑嘻嘻地走了过来,看见她们娘俩,眼睛唰地亮了。
“哇噻~你们这是在玩cosplay吗?也太拼了吧!”
扎着马尾的姑娘凑过来,“你这妆化得绝了,灰头土脸的,跟真的似的!”
另一个姑娘也点头:“是啊是啊,你这身衣服是哪里租的?质感好好!怪硌手的呢哈哈。”
徐一禾听得云里雾里。
啥“play”?
她将儿子护在身后。
那两个姑娘见她这副模样,也不恼,笑了笑就走开。
隐约传来“入戏太深了吧”、“可能搞行为艺术的”之类的话。
徐一禾:???
等姑娘们走远了,豆包扒开她的手,没了刚开始的害怕,好奇地张望。
徐一禾平复了下心情,有点渴了。
想到他们那边,水都得卖两文一碗了。
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,往嘴里送。
“噗——”
又咸又涩。
“咳咳……”她攥着儿子的手,不让他跟喝。
其实无妨,快死的时候,啥都能喝下去了。
徐一禾看到旁边礁石缝隙里有东西在爬。
这些青灰色举着钳子的小东西是螃蟹吧?
个头比她小时候见过的大好多好多。
往不远处的沙滩上看,散落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贝壳海螺海星…
往海里看,上面飘着小鱼、瓶子、内衣……
神物啊!神物啊!
好饿,好饿,看着看着就流口水了。
如果不是幻觉……
这都是些能填肚子的宝贝啊。
她眼尖,从沙子里抽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从没见过这玩意,但不妨碍她知道能装东西。
她捡起来冲了冲,嘿,没破!赚大发了!
拉着儿子就往礁石滩冲。
她认真观察其他人的抓法,现学现卖。
“包子,抓!”徐一禾指着一只拳头大的螃蟹,
“看见没,抓这些壳硬的,娘亲教你。”
豆包虽然害怕,但听到娘亲说可以吃,鼓起勇气地伸出小手,学着她的样子,按住螃蟹的背壳,把它揪出来,扔进塑料袋里。
“嘿嘿嘿~螃蟹你不乖哦~”
在袋子里横冲直撞的螃蟹,逗得豆包咯咯直笑。
母子俩越抓越起劲,一想到能吃就停不下来。
螃蟹、蛏子、月亮贝……捡了小半兜。
半个时辰下来,又满足又累。
两人喘着气,在一块礁石后,徐一禾摸了摸发烫的耳垂。
没人看见他们消失。
再睁眼时,倆人又坐在了床榻边。
徐一禾立刻低头看向手上,
“呼~”袋子还在,不是梦。
只是右边耳洞处空荡荡的,多了一颗小痣,一只坠子不见了!
“哎?”
突然,她手上的袋子凭空消失了!
徐一禾急忙去抓,却抓了个空。
下一秒,她的意识里,多出了一个约一平米空间。
刚消失的袋子,正躺在那片黑黝黝的泥土上。
储物法宝?!
徐一禾瞬间跳了起来。
“娘,”豆包扯了扯她的袖子,“吃的,没了呜呜……”
徐一禾揉了揉眼睛。
再想那个地方。
不是幻觉。
她的意识里还多了一个东西。
徐一禾压下狂乱的心跳:
“在,阿娘把它们藏好了。包子记住,今日的事不能跟别人说起哦,不然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的。”
“不说!包子不想被抓!”豆包赶紧捂住嘴,用力点头。
徐一禾再次集中精神想着空间里的东西。
念头一动,里面的袋子重新出现在她手里。
再一动念头,东西又消失了,回到那片小空间里。
不知道触发了什么。
下一秒,徐一禾从房间消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。
巴掌大的地方,挤得她转个身都难,脚下是软软的泥土,就是豆包没跟进来。
“禾宝,醒了没?”
门外传来赵氏的声音,徐一禾吓得一哆嗦,赶紧想着要“出去”,瞬间就回到了房里。
豆包愣乎乎地看着她,显然没反应过来。
徐一禾应了一声:“醒了娘!”
来到院里,小方桌上每人的面前都放着小碗。
碗里只有半碗的米糠糊糊。
“吃吧。”徐父说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窸窸窣窣的进食声。
徐一禾捧起面前明显比其他人更稠的粥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她下午得出去一趟,找个借口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。
既然有了奇遇,那就不可能不用,不然大家都得饿死。
可以死,但不能是饿死,那实在太痛苦了。
她得让家里人慢慢接受这个‘事’。
“娘,你带带豆包,我出去透口气。”徐一禾一口焖完糊糊,放下碗。
赵氏想拦,被徐父一个眼神止住了。
他哑着嗓子说:“去吧。”
赵氏不放心:“日头猛着呢,别走远了。”
“晓得了娘,我就在附近山脚转转。”
徐一禾拎起门边的篮子,沿着村后的小路慢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