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0 13:37:51

她想晚些把坠子拿去当了,还能换几个钱,好歹多活两天。

豆包小声哼唧:“娘亲,别哭惹。”

徐一禾擦了擦眼泪,伸手去抱他。

冷不丁,耳垂上的银环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烫!

“嗷呜——!!!!∑(°口°๑)”

倏然,巨大的拉扯力裹挟着她和儿子。

一阵天旋地转后。

咸腥的风扑面而来。

徐一禾睁眼,入目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
她僵在原地。

她见过的最大水面就是村口那条小溪,哪见过这么波澜壮阔的“超级大河”!

“娘亲?”

徐一禾低头看,儿子正攥着她的衣角,小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别怕,娘亲在。”

她拍了拍豆包的肩膀,抬眼,看见沙滩上三三两两走着些人。

“天,”

那些人,那些男男女女。

他们穿的……啥玩意儿?!

男人光着两条毛茸茸的膀子,下面是两根‘山药’晃来晃去。

女人,嘶……胳膊、小腿全露在外面!肌肤白得晃眼。

看得徐一禾臊得脸都能煎鸡蛋!

她闭上眼,又睁开,闭上,又睁开。

“别看!”徐一禾用手捂住儿子的眼睛。

母子俩身上穿着的缝了布丁的粗布麻衣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
徐一禾直呼离谱!

她是在做梦吗?

还是在天堂吧。

个个白白嫩嫩,那布料摸起来比绸缎还舒服吧!

在她生活的地方,别说露胳膊露腿,女子出门都恨不得把脸都蒙上。

这地方怎的……这般大方的。

正嘀咕着,两个穿着短衣短裤的年轻姑娘笑嘻嘻地走了过来,看见她们娘俩,眼睛唰地亮了。

“哇噻~你们这是在玩cosplay吗?也太拼了吧!”

扎着马尾的姑娘凑过来,“你这妆化得绝了,灰头土脸的,跟真的似的!”

另一个姑娘也点头:“是啊是啊,你这身衣服是哪里租的?质感好好!怪硌手的呢哈哈。”

徐一禾听得云里雾里。

啥“play”?

她将儿子护在身后。

那两个姑娘见她这副模样,也不恼,笑了笑就走开。

隐约传来“入戏太深了吧”、“可能搞行为艺术的”之类的话。

徐一禾:???

等姑娘们走远了,豆包扒开她的手,没了刚开始的害怕,好奇地张望。

徐一禾平复了下心情,有点渴了。

想到他们那边,水都得卖两文一碗了。

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,往嘴里送。

“噗——”

又咸又涩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攥着儿子的手,不让他跟喝。

其实无妨,快死的时候,啥都能喝下去了。

徐一禾看到旁边礁石缝隙里有东西在爬。

这些青灰色举着钳子的小东西是螃蟹吧?

个头比她小时候见过的大好多好多。

往不远处的沙滩上看,散落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贝壳海螺海星…

往海里看,上面飘着小鱼、瓶子、内衣……

神物啊!神物啊!

好饿,好饿,看着看着就流口水了。

如果不是幻觉……

这都是些能填肚子的宝贝啊。

她眼尖,从沙子里抽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
从没见过这玩意,但不妨碍她知道能装东西。

她捡起来冲了冲,嘿,没破!赚大发了!

拉着儿子就往礁石滩冲。

她认真观察其他人的抓法,现学现卖。

“包子,抓!”徐一禾指着一只拳头大的螃蟹,

“看见没,抓这些壳硬的,娘亲教你。”

豆包虽然害怕,但听到娘亲说可以吃,鼓起勇气地伸出小手,学着她的样子,按住螃蟹的背壳,把它揪出来,扔进塑料袋里。

“嘿嘿嘿~螃蟹你不乖哦~”

在袋子里横冲直撞的螃蟹,逗得豆包咯咯直笑。

母子俩越抓越起劲,一想到能吃就停不下来。

螃蟹、蛏子、月亮贝……捡了小半兜。

半个时辰下来,又满足又累。

两人喘着气,在一块礁石后,徐一禾摸了摸发烫的耳垂。

没人看见他们消失。

再睁眼时,倆人又坐在了床榻边。

徐一禾立刻低头看向手上,

“呼~”袋子还在,不是梦。

只是右边耳洞处空荡荡的,多了一颗小痣,一只坠子不见了!

“哎?”

突然,她手上的袋子凭空消失了!

徐一禾急忙去抓,却抓了个空。

下一秒,她的意识里,多出了一个约一平米空间。

刚消失的袋子,正躺在那片黑黝黝的泥土上。

储物法宝?!

徐一禾瞬间跳了起来。

“娘,”豆包扯了扯她的袖子,“吃的,没了呜呜……”

徐一禾揉了揉眼睛。

再想那个地方。

不是幻觉。

她的意识里还多了一个东西。

徐一禾压下狂乱的心跳:

“在,阿娘把它们藏好了。包子记住,今日的事不能跟别人说起哦,不然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的。”

“不说!包子不想被抓!”豆包赶紧捂住嘴,用力点头。

徐一禾再次集中精神想着空间里的东西。

念头一动,里面的袋子重新出现在她手里。

再一动念头,东西又消失了,回到那片小空间里。

不知道触发了什么。

下一秒,徐一禾从房间消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。

巴掌大的地方,挤得她转个身都难,脚下是软软的泥土,就是豆包没跟进来。

“禾宝,醒了没?”

门外传来赵氏的声音,徐一禾吓得一哆嗦,赶紧想着要“出去”,瞬间就回到了房里。

豆包愣乎乎地看着她,显然没反应过来。

徐一禾应了一声:“醒了娘!”

来到院里,小方桌上每人的面前都放着小碗。

碗里只有半碗的米糠糊糊。

“吃吧。”徐父说。

没有人说话,只有窸窸窣窣的进食声。

徐一禾捧起面前明显比其他人更稠的粥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她下午得出去一趟,找个借口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。

既然有了奇遇,那就不可能不用,不然大家都得饿死。

可以死,但不能是饿死,那实在太痛苦了。

她得让家里人慢慢接受这个‘事’。

“娘,你带带豆包,我出去透口气。”徐一禾一口焖完糊糊,放下碗。

赵氏想拦,被徐父一个眼神止住了。

他哑着嗓子说:“去吧。”

赵氏不放心:“日头猛着呢,别走远了。”

“晓得了娘,我就在附近山脚转转。”

徐一禾拎起门边的篮子,沿着村后的小路慢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