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被推进西厢房后,没去关门窗,
他知道大哥肯定会安排好一切的,
整个人直接贴在中间的隔墙边。
这墙也就是看着厚实,
但其实就是两间房中间的木板层。
他小时候还和大哥在里面玩,一不小心被这里撞出个大窟窿,被爷爷狠狠揍了一顿。
他手指蜷起,在墙上刮了刮,发出类似老鼠磨牙的声响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嗯?老婆听不懂吗?
怎么没动静?
他换了个姿势,压着嗓子,声音有些黏呼呼的:
“老婆?姐姐?”
“老婆,你在那边吗?
害不害怕?”
墙那头的苏明珠正站在书案前。
打量着这屋子里的一切,
以后,她也要把外公留下的产业经营好,给漓漓买这样的房子住。
听到墙壁那边传来的动静,
苏明珠眼皮都没抬,在墙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闭嘴。”
苏明珠的声音透着懒意,
“我好着的,你安静点,别打扰我!”
顾衡听到这声骂,
一点都不生气,在那头还嘿嘿的乐了,
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。
他把嘴巴凑近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撒娇。
“老婆你在就好!
刚才吓死我了,那胖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。”
“虽然我现在出不去,
但我把耳朵贴在这儿呢。
那姜友军要是敢动你,
我就……我就大喊大叫,把大哥招来!”
“大哥很厉害,肯定能救你!”
闻言苏明珠顿住,
这弟弟保护人的方式有点清奇。
前世今生,想护着她的人不少,
但用大喊大叫这种法子的,也就这一个傻子。
她收回手,抱着胳膊靠在墙边:
“傻子。
顾好你自己,别到时候还得我救你。”
“那不行,在顾家被老婆救那是吃软饭,
我得挡前头。”
顾衡还在那边碎碎念,
苏明珠揉了揉眉心,
有些无奈,
这小丈夫,话怎么这么多?
天色渐渐暗下来,
房间里的灯火被风吹得一闪一闪的。
加上这种中式古朴的氛围,看着有点渗人。
走廊上,沉重的脚步声传来,
是姜友军,他喝了不少酒,胆儿也肥了。
手里攥着一把从管家那顺来的钥匙,
每走一步,腰间的皮带扣就会发出声响。
他时不时提一下松垮的裤腰,脸上泛着油腻腻的光。
他晚上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东厢房。
苏明珠毕竟是苗疆圣女,手段肯定不简单,
是带刺的玫瑰,扎手。
但那个叫苏清璃的小丫头,看着就跟糯米团子似的,好拿捏。
估计几声一吓,就会乖乖的听话,
到时候他再哄哄,还不是他想干嘛就干嘛吗?
边想边搓手。
顾衡耳朵尖,听到走廊另一头的动静,脸色骤变,
原本痴傻随性的模样也变了,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墙壁。
“老婆,别说话!
那死胖子往东边去了!应该是去找漓漓了!”
苏明珠的眼神也立马冷了下来。
她快步走到窗边,手指搭在腰间的竹筒上,那是她的本命蛊。
居然敢动她妹妹?
简直就是找死!
隔壁突然传来顾衡扯着嗓子的叫骂声,那是他在故意制造动静。
“喂!外面那个死胖子!
你爷爷我在这儿呢!”
“姜友军!你个没种的软蛋,
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!
来来来,让小爷我闻闻,看你那狗嘴里还有没有屎味儿?”
伴随着叫骂声,还有椅子砸在门板上的巨响。
“哐!哐!哐!”
姜友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激灵,酒也醒了几分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朝西厢房吐了一口痰。
“呸!什么玩意儿?
哪来的疯狗,等老子办完正事再来收拾你。”
他根本没把那个傻子放在眼里。
转过身,擦了擦手心的汗,
拿着钥匙就去开东厢房的门。
“咔哒!”一声,
姜友军推门而入,还生怕被人耽误了好事,
反手将插销挂上。
屋内没点灯,借着月光,
能看见雕花大床上坐着个小身影,纤细,弱小,
看的姜有军有些燥热。
苏清璃盘着腿,脚下是一堆樱桃核。
她没尖叫,也没躲。
姜友军兴奋地搓了搓手,喉咙上下滚动,发出色迷迷的笑声:
“小妹妹,还没睡呢?
是在等叔叔给你讲故事吗?”
“乖,别害怕,叔叔不是坏人,”
他一步步逼近,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酒臭味。
苏清璃歪了歪头,那双杏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,指了指远处,那只金色的蚕宝宝,正在蠕动。
“叔叔,你是来给它送宵夜的吗?”
声音软糯,傻傻的,听着就很好欺负,
“什么宵夜?还是让叔叔好好疼……”
姜友军根本没看清她指的东西,
肥腻的大手直接伸过去。
就在他快要碰到苏清璃的时候。
“砰!”
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姜友军还没反应过来,后脖颈就被人死死掐住。
那只手力大无穷,
直接把快两百斤他踢得双脚离地。
“呃……”
窒息感涌上来,
姜友军拼命蹬腿,一脸的横肉涨的发紫。
顾南寻单手提着他,
另一只手不急不忙的解开袖口的扣子。
他身上还带着些寒气,眼神更是晦暗不明。
敢来动他的妻子,真是着急投胎去。
他瞥了一眼姜友军那只 肥厚的手。
开口时冷的吓人:
“这只手想碰她?嗯?”
顾南寻声音很轻,像是怕吓到了床上的人。
话音未落,他手腕猛地发力。
“咔嚓。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啊——!!!”
惨叫声刚出口半截,
就被顾南寻随手扯过床单堵住了嘴。
苏清璃眨了眨眼,
看着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背影,
默默让远处的金蚕宝宝回了竹筒里。
嘟了嘟嘴,
小声碎碎念,
看来,今晚小家伙的宵夜算是泡汤了。
别着急,等下次,
下次再给你找更好的吃的哈,
也是要安慰安慰她的金蚕宝宝的。
之后她仰起头,眼睛弯成了月牙,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:
“南寻哥哥,你翻窗户的动作真帅。”
“还有,你刚刚那招太快了,我没看清,能在演示一遍吗?”
“我想学学,你好像比姐姐还要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