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从筠惊诧的抬起头,正巧看到钟离佑三人退出去的身影。
所以,是让他们滚?
“陛下,我……奴婢知错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桑从筠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。
她刚才肯定又惹到了那个暴君。
不知道是不是桑从筠的错觉,在她跪下去后,周围的气息更冷了一些。
她弯着的腰被温热的大掌握住,转眼桑从筠就被按在了桌案上,上边摆放的奏折被扫在了地上。
桑从筠身上轻薄的衣服在褚钦手里没撑上几秒,便被撕扯了个干净。
“陛下,现在是白日……”桑从筠一惊,又羞又恼的捂住胸口。
之前纵然烛火通明,可那都是在夜间,殿中没有任何人。
可现在殿门大开,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。
又是……又是在这种地方。
“那皇嫂可千万忍住,别被外面的人听到了你的叫声。”褚钦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她的嘴。
帘外的婢女早就在桑从筠被按在案上的时候,就慌张的退了出去。
桑从筠:“……”
死变态。
一个时辰过去,褚钦给昏睡过去的桑从筠套上了衣服,指腹在她满是齿痕的饱满红唇上揉了揉。
“桑从筠,你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时隔三年还能把我的表弟勾的魂不守舍,我就该砍了你的脚,把你关起来,谁也见不到。”
褚钦眉眼处的偏执和暴戾让人心惊。
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。
她该死的……
许是他手上的动作有些重了,睡梦中的桑从筠可怜巴巴的哼唧了一声,褚钦收了力气,将人打横抱起,放到了屏风后面的榻上。
而后他走了出去,站在殿中喊了声:“高福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殿外候着的大太监立即走了进来。
“敲打一下后殿的奴才和暗卫,把她的一举一动给我盯紧了。”褚钦冷声道。
“是!”高福全进来时看到散落满地的奏折,暗暗心惊。
陛下手段再狠辣,可那位……那位毕竟是陛下的……!
朝臣要是知道了,还不闹的天翻地覆。
唉……
桑从筠直愣愣的躺在床上, 想起昨日被褚钦压在桌案上荒唐行事,脸上的红晕怎么都褪不下去。
殿外的那群奴才肯定都听到了。
呜……拿块豆腐撞死她吧!
要是被人传出去了,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想她?
勾引了两个皇帝的狐狸精?引得兄弟相残的红颜祸水?
就算褚钦起事不完全是为了报复她,那些人也会把罪名一窝蜂的安到她头上吧!
毕竟她没穿过来前演的褒姒就是这个样子。
桑从筠想到这里,红润的小脸瞬间变白。
她还能留个全尸吗?
“公主,陛下那边说您该过去伺候了。”青玉掀开床幔,心疼的看着床上躺尸的桑从筠。
她家公主昨天是被陛下抱回来的,身上齿痕遍布,没几块好肉。
公主太惨了,呜呜呜。
竖着出去,横着回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桑从筠有气无力的回道。
留在宫里,她迟早会被折磨死的,她得想想办法。
走到景宸殿正殿外时,桑从筠的脑中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“殿下先等等,未来的皇后娘娘正在里面呢!”
桑从筠正要进去的时候,殿外候着的高福全伸手将人拦了下来。
“沈知意?”桑从筠一愣,收回了要迈进去的脚。
这位就是原书中的女主,上京城第一才女,才名远扬,一张画在外可卖出几千两白银。
家世清贵,为人温婉良善,是上京城无数贵夫人的儿媳热门人选。
也是一众贵女的噩梦。
从前上京城才为沈知意,貌为桑从筠,可桑从筠骄纵跋扈,一向是用来衬托沈知意美名。
桑从筠从前最想压过的人便是她。
可惜知道原书剧情的桑从筠,却连想都不敢想了。
高福全冲她点了点头。
桑从筠眼神一暗,不情不愿的顶着殿外炽热的太阳站在了高福全的身后。
一会儿沈知意出来,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,不知道该多得意。
“知意多谢陛下厚爱……”沈知意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。
而后她便扶着侍女的手,姿态端庄的从殿中走了出来。
“臣女见过公主殿下,殿下怎么穿着宫女的衣服?”沈知意像从前一样朝桑从筠行了个礼。
言辞温和有礼,可桑从筠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爽,“本公主的事也是你能管的?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和陛下大婚了呢,管那么宽?”
“大胆,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……”
“书韵,住口,休要猖狂。”沈知意偏头训斥,心中生出几分快意。
然而下一秒桑从筠的巴掌就扇在了书韵的脸上。
“什么东西,也敢冲本公主狗叫。”
她垂下一阵麻痛的右手,狐狸眼上挑,下颌微抬,神色里带着直白的倨傲。
沈知意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却被她白皙脖颈间的吻痕和齿印吸引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指甲掐进了肉里,“殿下恕罪,是臣女管教不周了。”
说罢也不给桑从筠再开口的机会,扭头就走,脸色在转身的一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大小姐,桑从筠也太过分了,她还以为她是什么公主吗?”
“废帝的皇后,陛下迟早……”书韵顶着脸上鲜红的指痕,满脸愤恨。
沈知意突然停下来,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,“住嘴!”
她咬牙切齿道:“她还不如是个公主!”
“大小姐,奴婢知错。”书韵脸色一白,立即跪在地上求饶。
沈知意冷冷的声音响起,面色很快便恢复如常,“起来吧,回府!”
沈知意想着刚才在桑从筠脖颈间看到的痕迹,便是未经过人事,那新痕落着旧痕的样子,她也能明白那留下痕迹之人对桑从筠的贪恋。
桑从筠从前便从她手里抢走了太子妃之位。
上京城的贵女们明面上骂着桑从筠狐媚,背地里却没少嘲笑她。
那样的屈辱她绝对不要再经历第二次。
桑从筠只有死了,她才能放心。
沈知意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。
站在殿内帘后的褚钦看完了全程,半晌后嘴角才慢慢的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。
他坐了回去,略有不耐的声音响起,“还不滚进来?”
桑从筠臭着脸揉着自己手,全然不觉他是在喊自己。
“殿下,陛下叫您呢!”高福全脸上挂着假笑。
桑从筠指了指自己,高福全肯定的点头,她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。
而后勉强收拢了神情,壮士赴死般的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