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、怪物……你是怪物……”赵员外瘫软在地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。
杨过拖着断腿,一步一步向他走去。
每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每一步,他身上的伤口就裂开更多,但没有血流出来——所有的血,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吸回了体内,转化为额头上那只白眼更加妖异的光芒。
“赵员外,”杨过蹲下身,与瘫软的胖子平视,“你说,你暗中接济我们?”
“是、是我错了!是我胡说的!饶命!我给您银子!一百两!一千两!”赵员外疯狂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砰砰作响,很快血肉模糊。
“银子?”杨过歪了歪头,这个天真的动作与他此刻的恐怖形成诡异反差。
他伸手,沾了沾地上母亲的血,放在唇边,舔了舔。
“我娘的血,比你的银子珍贵一万倍。”
“我说了,我要你不得好死!”
杨过蹲在赵员外面前,额心的惨白眼珠缓缓转动,倒映出对方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赵员外的求饶声混杂着尿骚味,在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错了……饶命……我给您当牛做马……”他匍匐在地,肥硕的身躯因颤抖而泛起层层肉浪。
“当牛做马?”杨过的声音重叠如百鬼低笑,他伸出右手,指尖悬在赵员外头顶三寸之处。
“我娘连一颗糖葫芦都舍不得独食,你却用十两银子买她的命?”他指尖渗出一滴墨色液体,落在赵员外后颈。
赵员外猛地僵直,仿佛被冰锥刺穿脊柱,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。
“《大千录·刑篇·剥皮抽筋》。”杨过吟诵道。赵员外的锦衣应声撕裂,露出白花花的背脊。
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反剪到背后,指甲暴涨三寸,如刀片般插入自身肩胛的皮肤。
“刺啦——”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,赵员外竟亲手将背部皮肤从中间撕开一道裂口!
皮下脂肪如融化的蜡油般溢出,鲜血尚未喷涌便被黑纹吞噬,转化为更深的痛楚。
他惨叫着,手指却不停歇,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撕扯,仿佛脱下一件人皮外衣。过程中,他的肋骨与肩胛骨暴露在空气中,肌肉纤维如断裂的琴弦般抖动。
杨过冷眼旁观,从怀中掏出一把生锈的柴刀——正是母亲平日劈柴所用。他刀尖轻挑,将赵员外已剥离大半的人皮完整揭下,手法精准如解剖匠人。
人皮离开身体的刹那,赵员外尚未断气,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鲜红的肌肉与青紫色血管在秋风中颤动,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杨过将人皮卷起,以麻绳捆缚背在身后,轻声道:“别急,你的家族很快会来陪你。”
话音未落,赵员外眼球爆裂,筋腱寸断,在极痛中气绝身亡。
暮色四合,长兴城华灯初上。
杨过拖着断腿,一步一血印走向城东的赵府。沿途行人见他额生异目、满身血污,皆惊恐避让。
有巡夜衙役提灯呵斥,却被杨过抬眼一瞥——额心白目闪过红光,衙役顿时如见鬼魅,口吐白沫昏死在地。
秋风卷起枯叶,掠过他背上滴血的人皮,仿佛万千冤魂在窃窃私语。
赵府朱门高耸,门前石狮狰狞。杨过尚未叩门,门内已冲出十余名持刀武夫——原来赵员外随身小厮侥幸逃脱,早已回府报信。
为首者是一名独眼壮汉,手持九环金背大砍刀,声如洪钟:“小杂种,敢伤赵老爷,纳命来!”
杨过不语,只将背上人皮展开,赵员外那张完整剥下的面孔在灯笼下扭曲变形,瞳孔空洞地望着众人。
武夫们骇然失色,独眼壮汉强定心神,一刀劈向杨过左肩:“装神弄鬼!”
刀光如雪,杨过不闪不避。“咔嚓”一声,左臂齐肩而断,飞落在地时手指仍微微抽搐。
几乎同时,另一武夫旋身挥刀,刀锋划开杨过腹部,肠肚混着血水滑出体外。
剧痛如火山爆发,杨过跪倒在地,却仰天狂笑:“痛快!再痛些……才够燃料!”
他双手插入自己腹中,将外流的肠子硬生生塞回,以鲜血为墨,在青石地上画出一道扭曲符阵——正是《大千录》终极禁术“苍蜣登阶”的祭坛。
符阵成型的刹那,天地失色。
秋风骤停,乌云蔽月,赵府上空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缝隙。
缝隙内并非星空,而是一片蠕动的猩红肉壁,中央缓缓睁开一只巨眼——其瞳孔大如湖泊,眼白布满虬结血管,倒映出人间炼狱。这便是“巴虺”之目,目光所及,万物皆染上不祥的暗红。
赵家众人初时还欲围攻,却在与巨眼对视的瞬间僵立原地。
他们的皮肤下浮现出与杨过相同的黑纹,额心裂开细缝,钻出微缩的白目。
“共享痛苦……现在开始。”杨过嘶声低语。
霎时间,赵府百余人同时经历剥皮抽筋之痛:老夫人正在佛堂诵经,忽而十指反折插入自己眼眶;少爷搂着美妾饮酒,却见美妾纤手撕开其胸腹,掏出心脏狂啃;武夫们挥刀互砍,刀锋未至,肢体已如熟果般爆裂!
血肉如雨倾盆,庭院地面被染成酱色,残肢断骸堆叠成山。
巴虺巨眼微微转动,目光聚焦于杨过。
一道血光自天际垂落,笼罩他残破的身躯。断臂处肉芽疯长,腹中伤口愈合如初,连碎裂的膝盖骨也重新接合。
冰冷电子音在杨过脑海响起:【赐汝「不死」之躯,「恢复」之能。痛楚为汝食粮,恨火为汝权柄。】
红光消散,天空裂隙弥合,唯余满地狼藉见证神迹。
杨过立于尸山血海间,抚摸再生的手臂。月光下,母亲遗落的糖葫芦在血泊中泛着诡异光泽。
他拾起一枚山楂放入口中,酸甜与腥咸交织,仿佛吞下整个世界的残酷与温柔。“娘,”他轻声道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额心白目缓缓闭合,留下一道竖痕如未愈的伤疤。
秋风再起,卷动赵府檐下铜铃,声声如挽歌,为一场跨越武侠与克苏鲁的史诗揭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