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赖子和张三鬼在旁边嘿嘿怪笑，起哄道：“二狗哥，手感肯定好！”“月月妹子，你就从了吧！”
刘月月吓得魂飞魄散，尖叫着拼命向后缩，可背后是密实的蒿草，退无可退。
眼看那只魔爪就要抓到……
“住手！！！”
一声炸雷般的大喝从山坡上传来。
赵二狗三人吓了一跳，动作一顿，齐齐抬头往上看。
只见山坡上，杨小强扒开酸枣棵子，一脸“正义凛然”（他自己觉得）地站在那里。
他本想学戏文里的好汉，一个鹞子翻身纵跃而下，可惜估错了坡度和自己的身手。
他往前一冲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，不是“跳”下来，而是像个被踢下山的破麻袋，连滚带爬，顺着陡坡“咕噜噜”滚了下来。
一路上压倒不少野草，沾了满头满脸的土和草叶子。
最后“噗通”一声，四脚朝天，结结实实摔在了四人面前的小路上，离赵二狗的脚不到三尺远。
场面瞬间安静了。
刘月月忘了哭，傻傻地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杨小强。
赵二狗愣了两秒，随即和李赖子、张三鬼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我操！杨太监！你他妈这是给爷表演狗吃屎呢？”
赵二狗笑得前仰后合，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杨小强。
“想英雄救美？就这德行？哈哈哈！”李赖子捂着肚子。
“这摔下来的姿势，明明像只狗熊！”张三鬼笑得直拍大腿。
杨小强被摔得七荤八素，眼冒金星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他呲牙咧嘴地挣扎着坐起来，只觉得胳膊肘、膝盖火辣辣的，肯定擦破皮了。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甩掉眼前的金星。
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土，指着赵二狗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凶一点，可惜带着疼出来的吸气声：
“赵……赵二狗！光天化日，你们……你们欺负一个姑娘家，还要不要脸！放了刘月月！”
赵二狗止住笑，脸上那点戏谑变成了阴冷的狠毒。
他上下打量着坐在地上、狼狈不堪的杨小强，像看一条碍事的瘸皮狗。
“杨小强，”赵二狗慢慢走过来，皮鞋尖几乎踢到杨小强的腿，
“怎么哪儿都有你？没了那头邪羊给你撑腰，你还敢跳出来充英雄？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看看自己几斤几两！”
他蹲下身，凑近杨小强，压低了声音，带着浓浓的恶意：
“是不是这几天没人笑话你‘不行’，你他妈又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？嗯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，博月月妹子欢心？我呸！就你这太监身子，卵蛋都没用的货，救了美你能干啥？”
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杨小强浑身发冷，血往头上涌。他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赵二狗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，对李赖子和张三鬼一歪头：
“看来前几天没把他打怕。今天，哥几个就好好给他松松筋骨，让他长长记性——在羊村，谁才是爷！”
话音未落，李赖子和张三鬼就狞笑着扑了上来！
杨小强知道今天不能善了，咬牙想站起来反抗。
可他刚摔得不轻，动作慢了半拍。李赖子一脚就踹在他肚子上！
“呃！”杨小强闷哼一声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刚吃下去那点午饭差点吐出来。
他蜷缩起身子，张三鬼的拳头又到了，狠狠砸在他脸颊上。
“打！给我往死里打！看他还敢多管闲事！”赵二狗站在一边，叼着烟，冷笑着下令。
双拳难敌四手，更何况是三个身强力壮、下手狠毒的二流子。
杨小强要是单独对上赵二狗，凭着心里那股狠劲或许还能周旋两下。
可三人一起上，他根本招架不住，雨点般的拳脚落在他身上、头上、背上。
他只能拼命护住脑袋和要害，蜷缩着身体，在地上翻滚，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重击。
拳头砸在骨头上的闷响，皮鞋踢在皮肉上的声音，混杂着赵二狗几人恶毒的咒骂和狂笑。
“让你多管闲事！”
“太监也配当英雄？”
“打死你个没用的废物！”
“看你还敢不敢跟二狗哥作对！”
刘月月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看着杨小强为了帮自己，被三个人围着毒打，心里又是害怕，又是愧疚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她哭喊着：“别打了！求求你们别打了！放了他吧！”
可她的哭喊淹没在拳脚和咒骂声里，赵二狗几人根本不理。
杨小强只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，骨头像散了架，嘴里有了腥甜味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，心里那股倔劲和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记着每一拳、每一脚，记着赵二狗那张扭曲的肥脸。
不知打了多久，赵二狗几人也打累了，喘着粗气停了手。
杨小强瘫在尘土里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淌着血，衣服被撕破了，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淤痕和擦伤。
他勉强睁开肿起的眼睛，透过缝隙看着居高临下的赵二狗。
赵二狗走到他面前，俯下身。
“呸”的一声，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杨小强满是血污和泥土的额头上。
黏稠、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流。
“杨小强，你给老子听好了。”
赵二狗用鞋底碾了碾地上的土，声音阴冷。
“以后在羊村，见你一次，打你一次！直到你像条狗一样，见了老子就绕道爬着走！听明白没有？”
杨小强没吭声，只是用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赵二狗。
赵二狗被他盯得有点发毛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转身看向已经哭成泪人、瘫坐在地上的刘月月。
“刘月月，今天算你运气好，有这太监替你挨顿打，扰了老子的兴致。”
赵二狗舔了舔嘴唇，目光在她身上贪婪地扫过，尤其在那起伏的胸前停留良久，然后做了个极其下流的、挺胯的动作。
“这次放过你。下次……嘿嘿，乖乖给老子当老婆，保证让你‘舒服’！走！”
说完，他带着李赖子和张三鬼，吹着轻佻的口哨，扬长而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山路尽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