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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之后,我又努力的工作了几天,而后用攒下的最后一点钱,终于在拼夕夕上下单了那件白色羽绒服。
衣服到的那天,我像做贼一样躲在自己房间里拆开。
纯白的,蓬松的,轻轻抚摸,真的很柔软。
我把它紧紧抱在怀里,把脸埋进去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姐!你藏了什么好东西?”
房门猛地被推开,许悦探进头来,一眼就看到了我怀里的新衣服。
“呦,买新衣服了?哪来的钱?妈知道吗?”
我慌忙想把衣服藏起来,已经来不及了。
许悦转身就跑了出去:“妈!姐偷藏私房钱买新衣服!”
妈妈立刻冲了进来,脸色阴沉如水,二话不说,一把夺过我怀里的羽绒服:
“好啊!许念!学会藏钱了?
你妹妹想换个新手机我都要掂量掂量,你倒好,不声不响买上新衣服了?你体谅过家里吗?
知道现在家里多难吗?”
“不是的,妈,这是我......”
“啪!”
又是一记耳光,打断了我苍白的辩解。
“还敢顶嘴?这衣服我没收了!钱呢?剩下的钱交出来!”
妈妈厉声逼问。
我捂着脸,慢慢地、从枕头底下摸出仅剩的几十块钱。
妈妈一把抓过,愤愤地瞪了我一眼,抓起白色羽绒服,转身离开:
“今晚别吃饭了!好好反省!”
门被摔上。
我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,脸颊红肿着,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旧毛衣。
好累啊。
我穿着那身单薄的毛衣,悄悄走出了家门。
零下的气温,呵气成霜。
鼻腔里又涌出熟悉的温热,我抬手去擦,鲜红的血滴落在雪地上,迅速凝结。
视线开始模糊,重影越来越严重,甚至面对面我都看不清人脸。
我知道,时间到了。
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也好,就这样吧。
我脚步虚浮的走向前面未上冻的人工湖。
真冷啊。
脑袋好疼啊。
如果跳下去,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?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便如同野草般在脑袋里扎根。
一步,两步......
“噗通——”
很快,岸上似乎传来了惊呼,有人在大喊“救人”,有人跳了下来。
我想说,别跳了,我这样的人,不值得。
可身子好重好重......
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。
终于......不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