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重点班公示贴出来。
我的名字没了。
替上去的,正是白月华。
公告栏前议论纷纷。
“不是说林晚秋第一吗?”
“第一有什么用,人家有门路。”
“唉,女人折腾半天,还不是白折腾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上辈子,我就是在这种“算了吧”里,一次次退到最后。
这辈子不行。
我回身去公社办公室,直接递了书面申诉。
李主任看完,问我:“你想清楚了?这事一旦闹大,会得罪人。”
“我已经得罪了。”我扯了下嘴角,“要么得罪一次认命,要么得罪到底改命。”
下午,我抱着女儿坐上去县里的班车。
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,煤烟味、汗味混在一起。女儿困得直点头,我把她护在怀里,另一只手攥着卷子复印件、成绩单、申诉书。
县教育局信访窗口,办事员抬头看我: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对。”
“有介绍信吗?”
我把材料一份份摆开:“有公社盖章的成绩证明,有监考签字,有教育科复核记录。我要申请复议重点班名额。”
办事员看了半天,神色认真起来:“你先坐,我请科长。”
一个小时后,教育局给出答复:三日内复核,期间冻结该名额。
我走出大楼时,天已经黑透。
女儿趴在我肩上睡着了,呼吸轻轻打在我脖颈。
我正准备去车站,身后有人喊我。
“林晚秋同志?”
我回头,竟是赵科长。
他快步走来,低声道:“你动作很快。还有个消息你得知道——周建民在外头放话,说你恶意诬告,想让大队给你记过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越急,说明我越打中要害。”
赵科长点头:“你放心,教育这边按程序走。倒是你回去要当心,最近先别走夜路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抱紧女儿。
夜风很冷,吹得人脸疼。
但我心里却越来越亮。
这一次,我不再求人开恩。
我要的是规则。
可等我回到村口时,家门锁被人砸了。
第7章 她们堵我家门,我请来了妇联和公安
他们堵门逼我撤诉,我反手打给妇联和派出所。
第三天傍晚,我刚到家,就看见院门口围了十几个人。
打头的是婆婆,旁边站着白月华她舅,供销社主任白长福。
他一开口就带官腔:“林晚秋,你这叫无理取闹,影响单位团结。现在去把申诉撤了,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
我把女儿放到屋里,转身出来。
“第一,教育名额不是你家私产。第二,我走正规流程,不叫无理取闹。第三,你没资格让我撤。”
白长福脸一沉:“你一个离婚妇女,谁给你的胆子?”
“政策给的,法律给的。”
婆婆见硬的不行,开始哭嚎:“大家都来看看!她要把我们周家逼死啊!”
几个好事的跟着起哄,甚至有人开始推我家门。
女儿在屋里被吓哭,哭声尖得我心都揪起来。
我没跟他们撕扯,转身进屋,拨通了公社值班电话。
“喂,妇联吗?我家门口有人聚众滋事、威胁恐吓,还有人试图强闯民宅。”
挂了电话,我又拨到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