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进来,婆婆手一抖。
苹果滚落在地,咕噜噜转了两圈。
“哎哟——我的心口窝——”
她捂着胸口往后一倒,嗓门大得震天响,头顶的灯管仿佛都跟着颤。
魏燕反应极快。
立马扑上去哭嚎:“妈!您可不能有事啊!魏家要被外人欺负死了!您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!”
一边哭,一边拿眼角瞟我。
眼神里全是算计。
我冷眼看着。
目光落在床底。
两个橙色的爱马仕纸袋塞在那儿,还没封口。
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丝巾盒子。
刷卡失败,恼羞成怒,就把战场转移到医院演这出戏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
我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,语气平静。
魏钧指着我的鼻子,胸口剧烈起伏:
“情况危险!医生说必须马上做心脏搭桥!要用进口支架!”
他喘着粗气,竖起五根手指。
“五十万!这钱你必须出!现在就去交费!”
我挑眉。
五十万。
真巧。
正好是老宅违建二层那个包工头报的装修价。
“哪个医生说的?我去问问。”
我转身要往外走。
魏燕像炮弹一样冲过来,直接用身体堵住门。
她举起手机,摄像头对着我的脸。
“问什么问!医生被气走了!你是信不过咱妈?还是想拖延时间害死妈?”
门外,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家属探头探脑。
指指点点。
“这儿媳妇怎么这样啊,老人都那样了还在乎钱。”
魏燕听见议论,嗓门更大了:
“大家评评理!这女人把婆婆气进医院,现在连救命钱都不肯出!这是要逼死老人啊!”
她伸手就要掏我的包。
指甲缝里全是剥橘子留下的黄色汁液,一股酸味扑面而来。
“手机拿来!你不转账,我来转!密码是不是还是魏钧生日?”
我后退半步,避开她的手。
“抢劫是重罪。三年起步。加上敲诈勒索,你可以进局子过年了。”
魏燕的手僵在半空。
婆婆见状,猛地从床上坐直。
从枕头底下拍出一张纸。
那是我的婚前公寓房产证复印件。
“把你那套房卖了!我要住ICU!我要用最好的药!我是你婆婆,你就得养我!”
我看着这群人。
贪婪写在每一张脸上。
不仅要我的工资,还要端了我的窝。
“那是婚前财产。”
魏钧推了推眼镜,走过来,开启了熟悉的说教模式:
“齐澜,顾全大局。房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妈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良心过得去吗?”
他放缓语气,画饼:
“等老宅拆迁款下来,我双倍还你。到时候咱们买别墅。”
又是拆迁。
那个不存在的拆迁饼,他们吃得津津有味。
我笑了。
一步步逼近病床。
“心脏搭桥术前需禁食禁水八小时。”
我指了指地上的苹果。
“妈刚才啃苹果挺香,牙口不错。”
“还有,心内科在八楼。这里是急诊留观室,专门处理感冒发烧、拉肚子的。”
我伸出手,指尖点在床头挂着的病历卡上。
“诊断结果:急性胃肠炎。诱因:暴饮暴食。”
我看着魏钧惨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