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万治个消化不良?妈,您的胃是金子做的?”
死寂。
病房里只有呼吸声。
门外的议论声停了。
婆婆脸涨成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谎言被当众戳穿。
魏钧撕下了斯文的面具。
“齐澜,你拿专业知识压我是吧?”
他凑近我,压低声音,语气阴毒:
“你以为你是拆迁办的就能无法无天?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带全家去城市更新局门口拉横幅!”
“还要找媒体曝光!标题我都想好了:《拆迁办女干部虐待重病婆婆》!”
“让你身败名裂!让你饭碗不保!”
图穷匕见。
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。
却不知道,那是我的逆鳞。
正好,省得我找证人,他们自己送上门来。
我低下头。
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借着那股钻心的刺痛,逼红了眼眶。
肩膀微微颤抖。
再抬头时,我已经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“别去单位……求你。”
声音带着哭腔。
魏钧得意地大笑,伸手拍拍我的脸。
“这就对了。怕了就好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眼神贪婪得像狼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我要见到五十万。否则,等着上新闻头条。”
“滚吧,去筹钱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走出病房。
身后传来魏燕得意的笑声:“还是得吓唬,这女人就是贱骨头。”
走出急诊大楼。
夜风凉飕飕的,吹干了额头的冷汗。
但我血液沸腾。
三天。
足够了。
我拿出手机,调出联系人:市城建档案馆,老孙。
输入,发送:
“明早八点,调取魏家村1990年航拍测绘原图。绝密级。”
4. 档案馆的空气里全是霉味。
灯箱亮起。
一张泛黄的1990年航拍图铺在上面。
工作人员老孙指着一个黑点:“这就是魏家老宅。当年只有三间瓦房,占地十八平。”
我推了推眼镜。
现在的魏家,三层小楼,占地两百平。
多出来的一百八十平,全是违建。
“谢了。”
我拍下照片,收好图纸。
既然是违建,拆迁赔偿就是零。
甚至,还要倒贴拆除费。
走出档案馆,我揉了揉脸僵硬的肌肉。
把那股掌控全局的冷厉收起来。
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面具。
推开病房门。
婆婆正盘腿坐在床上嗑瓜子。
见我进来,她把瓜子往被窝一塞,捂着胸口倒下去:“哎哟……被这不孝顺的气死了……”
魏钧坐在床边,脸色阴沉。
“钱呢?”
“没借到……”我缩着肩膀,声音发抖,“只有五万。”
“五万?打发叫花子?”
魏钧冷笑,把一张A4纸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签了这个,这事儿就算翻篇。”
我拿起来。
《自愿放弃房产份额声明书》。
条款很霸道:魏家拆迁所得一切与齐澜无关,且齐澜需承担新房装修费。
“妈说了,签了这个,就不去你单位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