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遇外门大比
午后，杂役院的空气被太阳烘烤得有些沉闷，混杂着汗味、泥土味和远处灵田飘来的淡淡腥气。周明背着手，三角眼如同鹰隼般扫过院子里因劳作而疲惫、麻木的人群。他的目光，最终再次定格在林宸身上。
林宸刚刚“艰难”地咽下最后一口冰冷的窝头，正低着头，用袖子擦拭嘴角的碎屑，姿态卑微，身形依旧透着“虚弱”和“疲惫”。但周明就是觉得，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不对劲。不是恢复了多少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如同蛰伏在草丛深处、收敛了所有气息的毒蛇般的安静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偶尔低垂的眼帘抬起时，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平静，让周明心头没来由地烦躁。
他需要更直接的压力，更明确的试探，甚至……更致命的安排。张小泉偷听到的“废矿洞”计划还在准备中，但这几天，他不能让这小子闲着，更不能让他有丝毫喘息和恢复的机会。
“林宸，”周明的声音在沉闷的午后响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过来。”
林宸动作一顿，慢慢放下袖子，低着头，一瘸一拐地（这次控制得恰到好处）挪到周明面前。
“下午，你不用在院子里干活了。”周明慢悠悠地说道，目光审视着他，“你去一趟外门执事堂，把这筐‘银线草’的样本，送到丹房刘执事那里。记住，是丹房，别送错了地方。还有，”他指了指旁边地上一个用新鲜藤蔓捆扎好的、约莫半人高的竹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捆捆还带着泥土、叶脉泛着银光的灵草，“这是要入药的样品，路上小心着点，要是损毁了一株，或者送错了地方，耽误了刘执事炼丹……后果，你知道的。”
送灵草去丹房？外门执事堂？
这个任务，听起来比劈柴挑水“轻松”得多，甚至算是个“美差”——能离开杂役院，进入宗门更核心的区域。但林宸瞬间就嗅到了其中浓浓的陷阱意味。
外门执事堂，是外门弟子处理日常事务、领取任务、接受管理的地方，来往的都是正式的外门弟子甚至内门执事。他一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污迹、身份卑微的杂役，扛着一筐明显价值不菲的灵草，出现在那里，无异于羊入狼群。王虎很可能就在那里，或者有他的眼线。一旦他稍有差池——比如“不小心”碰掉了灵草，或者“冒失”地冲撞了哪位弟子，立刻就会引来责难，甚至被“当场拿下”。而且，路线陌生，周明可以轻易在“指路”上做文章，引他踏入某些禁地或触发禁制。
更重要的是，丹房的刘执事……谁知道是什么脾气？会不会正好是周明或王虎的靠山？
“怎么？不乐意去？”周明见林宸沉默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还是觉得，这活太‘轻’，配不上你林大少爷？”
“小的不敢。”林宸连忙低下头，声音嘶哑，“只是……小的不认识去外门执事堂和丹房的路，怕……怕走错了，耽误了周管事和刘执事的事。”
“不认识路？没关系。”周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，随意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劈柴的、面相憨厚的中年杂役，“王老实，你下午的活先放放，带林宸去一趟外门执事堂，指给他看丹房在哪，然后你就回来。记住，只准指路，不准靠近，更不准多嘴！”
“是，是，周管事。”那叫王老实的中年杂役连忙放下斧头，点头哈腰地应下。
林宸知道，推脱不了了。他沉默地弯下腰，试了试那竹筐的重量。不轻，至少有七八十斤，但对于突破炼气一层的他来说，并不算什么。他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，将竹筐稳稳背起。
“去吧，天黑前必须回来。若是误了时辰……”周明没说完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林宸不再多言，背着竹筐，跟在王老实身后，走出了杂役院。离开前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明朝不远处一个心腹使了个眼色，那心腹微微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开了。
果然有后手。林宸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麻木顺从的样子。
王老实显然对这条路很熟，带着林宸沿着一条相对宽阔、铺着碎石的山路，朝着半山腰走去。一路上，他低着头，几乎不和林宸说话，只是闷头带路，只有在岔路口才会停下来，用最简短的话语指一下方向。
山路蜿蜒向上，沿途的景致与杂役院截然不同。不再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和光秃秃的院子，而是出现了更多规整的屋舍、庭院，甚至偶尔能看到几座飞檐斗拱、隐隐有灵气波动的建筑。路上遇到的人，也大多是穿着靛蓝色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神采奕奕，步履匆匆，看到背着竹筐、穿着破烂杂役服的林宸和王老实，大多投来漠然或略带鄙夷的一瞥，便匆匆走过，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会污了眼睛。
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，等级森严，壁垒分明。杂役，不过是垫在金字塔最底层的尘埃。
越往上走，建筑越发密集，灵气也更加浓郁。空气中传来阵阵呼喝声、兵刃交击声、甚至隐约的法术爆鸣声。转过一个山坳，前方豁然开朗，出现一片巨大的、被平整过的青石广场。广场边缘矗立着几座高大的殿宇，飞檐斗拱，气象庄严，门楣上挂着“执事堂”、“任务殿”、“传功阁”等牌匾，这里便是外门的核心区域之一。
而此刻，广场中央，更是人声鼎沸，聚集了至少上百名外门弟子，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，圈内正有两人在激烈交手，呼喝声、叫好声、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“今日是外门小比的日子，每月一次，就在这演武广场。”王老实似乎怕林宸没见过世面乱看惹事，低声快速解释了一句，然后指了指广场侧面一条通往后方建筑群的小路，“看到那条路了吗？走到尽头，左边那栋挂着药葫芦旗子的三层楼，就是丹房。你把东西送到门口，交给值守的师兄就行。记住，别乱看，别乱走，送了东西立刻回来！”
说完，他似乎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，也不等林宸回应，转身就沿着来路，急匆匆地离开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林宸背着竹筐，站在原地。他本应立刻按照王老实的指引，前往丹房。但广场中央传来的激烈打斗声，以及空气中那明显比平时活跃、混杂的灵气波动，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。
外门小比？每月一次？弟子间的公开比试？
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——直观地了解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、法术应用、以及外门弟子的真实战力水平！光是修炼引气，提升灵气，是远远不够的。战斗，是另一门学问。而系统的【战斗行为分析模块】，正需要大量实际战例的数据来完善和提升！
机不可失。
他略微沉吟，便低着头，背着竹筐，顺着人群外围，慢慢朝着广场边缘挪动。他选了一个相对偏僻、但视野还算开阔的角落，将竹筐轻轻放下，靠在墙角，然后自己也靠着墙，微微喘息，做出一副负重赶路、需要休息的样子。目光，则如同最隐蔽的摄像头，投向了广场中央的比试。
场中交手的，是两名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外门弟子。一人使剑，剑法轻灵，步伐迅捷，剑身上隐隐有淡青色的风系灵气流转，显然修炼了某种风属性剑法。另一人用刀，刀势沉稳厚重，招式大开大合，刀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，是土属性功法。
两人修为似乎都在炼体中期左右，力量、速度远超凡人，举手投足间带起劲风。使剑的弟子身法更快，不断游走，寻找破绽，剑光如风，飘忽不定。用刀的弟子则稳扎稳打，以力破巧，刀风呼啸，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。
“风影剑对厚土刀，有点看头！”
“李师兄的风影剑又快了三成，看来上次任务收获不小！”
“张师弟的厚土刀也愈发沉稳了，防御滴水不漏！”
围观弟子们议论纷纷，显然对场上两人颇为熟悉。
林宸凝神观看，同时，眉心微热，系统界面自动在视野角落展开，【战斗行为分析模块】无声启动，淡金色的数据流开始刷新。不过，这一次，数据流中，开始夹杂进一些新的、淡蓝色的、关于能量运用和特定“技能”的信息片段。
【目标A（使剑弟子）：炼体中期。主修功法：风属性基础剑诀。】
【目标B（用刀弟子）：炼体中期。主修功法：土属性基础刀法。】
【实时战况分析：僵持。A方速度占优，B方防御稳固。】
【检测到特定能量运转模式（法术/战技雏形）……分析中……】
【A方技能：‘疾风刺’（基础风系攻击法术）。将风属性灵气高度压缩、凝聚于剑尖，瞬间爆发突刺，提升穿刺力及速度约30%，消耗中等。】
【A方技能：‘御风步’（基础风系身法）。引导风灵气缠绕足部，轻微提升移动速度及闪避能力，持续消耗，效率较低。】
【B方技能：‘土灵护体’（基础土系防御法术）。调动土灵气在体表形成微弱护盾，可抵消部分物理及能量冲击，对钝器、土系攻击防御效果较佳，对锐器、木系攻击防御较弱。消耗中等，需持续维持。】
【B方技能：‘裂地斩’（基础土系攻击法术）。将土灵气灌注刀身，沉重下劈，附加震荡、粉碎效果，对地面单位及防御性法术有额外破坏力，但出招较慢，消耗较大。】
系统的分析，比单纯的观察更加深入！不仅评估战力，还能识别出具体的法术（或战技）名称、属性、效果、优缺点、甚至消耗！这对于林宸理解修真界的战斗体系，至关重要！
场上，使剑的李师兄久攻不下，似乎有些急躁。他猛地后撤一步，深吸一口气，手中长剑青光大盛，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“是‘风刃术’！李师兄要动真格的了！”有弟子惊呼。
只见李师兄手腕一抖，三道淡青色、月牙状、约莫尺许长的半透明风刃，自剑尖激射而出，成品字形，呼啸着斩向用刀的张师弟！风刃速度极快，带起刺耳的破空声！
【检测到A方发动法术：‘风刃术’（基础风系远程攻击法术）。】
【原理：将风灵气高度压缩、塑形、投射。】
【优点：射程较远，速度极快，切割力强。】
【缺点：灵力消耗较大，对操控精度要求高，易被同阶防御法术或护身法器抵消。】
【当前威力评估：可轻易切断碗口粗树木，对无防护炼体中期修士威胁较大。】
张师弟脸色一凝，低吼一声，不再单纯防御，而是双手握刀，刀身上土黄色光芒瞬间暴涨，他猛地将刀插入身前地面！
“岩突壁！”
轰！一面厚约半尺、由坚硬岩石和土灵气凝聚而成的墙壁，拔地而起，挡在了他身前！
砰！砰！砰！
三道风刃狠狠斩在岩壁上，碎石纷飞，岩壁剧烈晃动，表面被切出三道深深的裂痕，但终究没有破碎。
【检测到B方发动法术：‘岩突壁’（基础土系防御/障碍法术）。】
【原理：引动地脉土灵气，瞬间凝聚土石形成护壁。】
【优点：防御力强，尤其对物理和能量冲击有良好抵御效果，可制造地形障碍。】
【缺点：施法速度较慢，对施法者脚下地面有要求（需坚实土地），对木系、水系法术防御效果一般。】
“好！张师弟的‘岩突壁’愈发凝实了！”
“李师兄的‘风刃术’也够劲，差点就破了！”
李师兄见风刃被挡，眼中厉色一闪，身形再次急动，趁着张师弟刚刚施展完岩突壁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，如同鬼魅般绕到侧面，长剑再次刺出，这一次，剑尖只有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青光！
“疾风刺！”
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！剑尖刺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音，直指张师弟的右肋——那里是土灵护体相对薄弱的衔接处！
张师弟仓促间横刀格挡，但“疾风刺”的穿透力极强，只听“叮”一声脆响，刀身巨震，张师弟被震得连退数步，右肋处的土黄色护盾光芒乱闪，几欲溃散，胸口一阵气血翻腾。
“胜负已分！”负责裁判的一名年长外门弟子高声宣布，“李风胜！”
场中响起一片喝彩和议论声。李风收剑而立，脸上带着一丝得色。张师弟则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，但很快抱拳认输，退到场边。
林宸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，系统也忠实记录下了双方使用的所有法术、战术、以及关键时刻的能量运用细节。尤其是最后那“疾风刺”针对防御薄弱点的精准打击，给了他很大启发。修正后的《引气诀》带来的高质量灵气，是否也能开发出类似的、更具穿透性或爆发力的技巧？
比试并未结束。很快，又有一对新弟子上场。这一次，是一名使用火系法术的弟子，对战一名擅长水系法术的弟子。
火球与冰锥对轰，水幕与烈焰交织。场面更加绚烂，也更具威力。
【法术：‘火球术’（基础火系攻击）。原理：压缩火灵气形成球体，投掷爆炸。优点：瞬间爆发力强，附带灼烧效果。缺点：射程中等，飞行速度较慢，易被水系、冰系法术克制或被灵敏目标躲避。】
【法术：‘冰锥术’（基础水系/冰系攻击）。原理：凝聚水灵气化为冰锥，激射穿刺。优点：速度较快，穿刺力强，附带迟缓、冻结效果（微弱）。缺点：单体攻击，对防御坚固目标效果一般。】
【法术：‘水幕术’（基础水系防御）。原理：调动水灵气形成流动水幕，可偏转、削弱攻击。优点：对火系、雷系法术有较好抵御效果，可缓慢恢复。缺点：防御力相对较弱，对物理攻击防御效果差。】
【战术分析：属性克制明显。火系弟子被压制，需近身或使用大范围攻击法术破局。】
一场接一场的比试，虽然都是炼体期弟子，使用的也只是最基础的法术和战技，但对于林宸来说，无异于一场关于修真界基础战斗体系的饕餮盛宴。系统如同最贪婪的海绵，疯狂地吸收、分析、记录着每一种出现的法术、战术、身法、乃至弟子们习惯性的小动作和破绽。
风刃、火球、冰锥、岩刺、藤绕（木系束缚）、金光箭（金系单体）、土灵护体、水幕、御风步、轻身术（通用加速）、巨力术（暂时增强力量）、明目术（增强视觉）……短短一个多时辰，林宸就通过系统，见识并记录了超过十二种最常见的基础法术及其变种，了解了它们的属性特点、运用方式、优缺点，甚至隐隐摸到了一些施法的原理和灵气运转的规律。
【战斗行为分析模块数据大量更新。】
【新增法术分析子模块（基础）。】
【已记录基础法术模型及战术实例：12种。】
【解锁新功能：简易法术模型推演（基于现有数据及宿主灵气特性，可尝试推演法术雏形或优化释放技巧，成功率及效果未知，需消耗大量能量及运算资源）。】
【宿主对当前世界基础战斗体系理解度显著提升。】
法术分析！简易法术模型推演！
林宸心中振奋。这收获，远超预期！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法术，但已经让他看到了“力量”的多样化和可能性。不再仅仅是引气淬体，而是可以将灵气转化为风、火、水、土、金、木等各种属性的攻击、防御、辅助手段！这对于即将面对废矿洞未知危险的他来说，无疑是极大的助力！
而且，系统还能基于这些数据，为他推演适合的法术？虽然目前只是“简易模型”，成功率未知，但这是一个方向！一个可能让他掌握独有战斗技能的方向！
他看得越发专注，甚至开始尝试，在脑海中模拟，如果自己面对场上的某种法术，该如何运用高质量灵气、系统辅助以及自身的战斗经验来应对、破解，甚至反击。
就在他沉浸在这场“免费教学”中时，一个略带不悦的、熟悉的声音，忽然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：
“林宸？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林宸心中一惊，瞬间从专注状态脱离，脸上迅速换回那副麻木、惶恐的表情，转过身。
只见王虎正抱着胳膊，带着两个跟班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几丈外，正一脸不善地盯着他，以及他脚边那筐银线草。王虎的目光在林宸身上扫过，尤其是在他那似乎“恢复”了不少的气色上停留了一瞬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更深的阴鸷。
而在王虎旁边，还站着一个穿着靛蓝色外门弟子服、面容清冷、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的少女——正是前几天在杂役院阻止了王虎的赵清雪。她也看向了林宸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对他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。
“王师兄，赵师姐。”林宸连忙低下头，声音嘶哑，“小的是奉周管事之命，送灵草去丹房，路过此地，见仙师们比试精彩，忍不住……忍不住多看了一眼，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说着，他就要弯腰去背那竹筐。
“站住。”王虎却上前一步，拦住了他，目光落在那筐银线草上，又看了看远处的丹房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狞笑，“送灵草去丹房？我看你是想趁机偷懒，或者……偷学仙法吧？嗯？”
“小的不敢！”林宸身体一颤，头垂得更低。
“不敢？”王虎嗤笑，“我看你敢得很！伤好得挺快嘛，都有精神来看比试了？怎么，昨天在百草园没被毒死，今天又想来找死？”
赵清雪眉头蹙得更紧，看了一眼王虎，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（装的）的林宸，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王虎，他一个杂役，路过看看而已，何必如此咄咄逼人。既然他是奉命送东西，就让他赶紧送去，别误了丹房的事。”
“赵师姐，你总是这么好心。”王虎对赵清雪似乎有些忌惮，但怨气更重，他盯着林宸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，阴恻恻地说道，“小子，别以为有赵师姐护着你，你就没事了。好好享受你这几天吧，再过几日……”他冷笑一声，没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再过几日，就是废矿洞了。
林宸身体似乎抖得更厉害了，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赵清雪似乎对王虎这种威胁底层杂役的行为很是不屑，但也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对林宸淡淡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去送你的东西。”
“是，是，多谢赵师姐，多谢王师兄。”林宸如蒙大赦，连忙背起沉重的竹筐，低着头，快步朝着丹房方向走去，背影仓皇，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。
直到走出很远，拐过一处墙角，确认脱离了王虎等人的视线，林宸才缓缓停下脚步，那仓皇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依旧喧闹的演武广场方向。
外门小比……基础法术……王虎的威胁……废矿洞的倒计时……
刚才观看比试的收获，与迫在眉睫的危机，在脑海中激烈碰撞。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资源，需要……一个突破口。
或许，丹房之行，除了陷阱，也可能……隐藏着机会？
他抬起头，看向前方那栋挂着药葫芦旗子的三层小楼。楼前，隐约有药香和淡淡的、更加精纯的灵气波动传来。
他紧了紧肩上的竹筐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