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说我这孙儿继承了秦家的英武,三岁就能拉弓。
唯独袁天罡,在我府门口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竟吓得冷汗浸透了衣背。
我请他进屋喝茶,他连连摆手,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。
“将军,这孩子眼神不对,将来怕是要断送秦家香火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回想起这孩子最近的一些怪异举动,后背也不禁凉飕飕的。
难道,我守护了一辈子的荣耀,真要毁在这个奶娃娃手里?
01
宾客们的声音很大。
“这孩子,天生就是我们秦家的种。”
“三岁就能拉开这张小牛角弓,将来肯定比他爹有出息。”
“老将军,您后继有人了。”
我端着酒杯,脸上笑着,心里也的确高兴。
我唯一的孙子,秦安,今年三岁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抓着一张特制的小弓,对着靶子。
虽然没射中,但那股子架势,确实有我当年的影子。
儿子秦勇,在一旁满脸骄傲,把秦安抱起来。
“好儿子,不愧是我秦勇的种。”
儿媳柳氏赶紧拿手帕给秦安擦汗。
“看我们安儿累的,快歇歇。”
一家人其乐融融。
我举起酒杯,准备说几句场面话。
府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管家快步走进来,在我耳边低语。
“将军,袁天罡,袁道长路过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袁天罡的名号,整个京城无人不知。
能请他看一眼我秦家麒麟孙,是天大的面子。
“快请。”
我亲自起身去迎。
宾客们也都伸长了脖子。
袁天罡一袭青色道袍,仙风道骨,走了进来。
他看见我,拱手行礼。
“秦将军,贫道路过,讨杯水酒。”
“道长客气,里面请。”
我引着他往里走,正好路过院子中央。
秦安刚从他爹怀里下来,好奇地看着这个穿道袍的陌生人。
袁天罡的目光,和秦安的目光,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袁天罡整个人,像被雷劈了一样,定在原地。
他的额头,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脸上的血色,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着秦安,眼神里不是欣赏,不是赞叹,是恐惧。
是那种看见了世界上最可怕东西的,纯粹的恐惧。
我心头一跳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宾客们的笑声也停了。
我勉强挤出笑容。
“道长,怎么了?”
袁天罡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转身就往外走。
那样子,像是在逃命。
我赶紧跟了上去,在大门口拉住他。
“道长,一杯薄酒,务必赏光。”
他连连摆手,身体还在发抖。
“不喝了,不喝了。”
他凑到我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像蚊子叫。
“将军,这孩子眼神不对。”
“将来怕是要断送秦家香火。”
说完这句,他一把甩开我的手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的酒。
风一吹,我才发现,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我回过头,看着院子里那个被众人围着、一脸天真无辜的孙子。
我想起三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