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姓王,以前是军中的医官。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,赶紧把我请到后堂。
“将军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我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“老王,帮我看看,这肉里有什么。”
他打开油纸,拿起肉,仔细闻了闻,又用一根银针探了探。
银针没有变色。
他皱起眉头。
“将军,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猪肉。”
“你再仔细看看。”我的声音很沉。
老王不敢怠慢,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箱。
他从肉上刮下一点点油脂,放在一个小碟子里。
然后,他滴上了几种不同的药水。
碟子里的油脂,没有任何变化。
老王也有些疑惑了。
“将军,确实没什么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停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碟子。
在一滴药水旁边,那一点油脂的边缘,泛起了蓝色。
那蓝色极淡,若不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老王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抬头看我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将军……这是‘西域牵机’。”
“这毒,无色无味,银针也试不出来。”
“中毒之后,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,只会觉得精神不济。”
“可一旦发作,神仙难救。”
“这毒……是从哪来的?”
我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果然如此。
“你别管了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今天我没来过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老王躬身道。
我走出药铺,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
我却感觉不到温暖。
一个三岁的孩子,竟然能搞到这种歹毒的禁药。
他不是怪物,又是什么?
我回到府里,径直朝着儿子秦勇的院子走去。
这件事,不能再拖了。
我必须要让他们看清秦安的真面目。
还没进院子,就听见里面传来柳氏尖利的哭喊声。
“我的儿啊!我的心肝啊!”
“哪个天杀的畜生把你伤成这样!”
我心里一紧,快步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柳氏抱着秦安,哭得死去活来。
秦勇在一旁,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秦安趴在母亲怀里,也在大声哭着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他的手臂上,有一道长长的划痕,正在往外渗着血。
几个丫鬟仆人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我走过去,沉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柳氏看见我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哭得更凶了。
“爹!您要为我们安儿做主啊!”
“他就是想去给那条老狗喂点吃的,谁知道那畜生突然发疯,扑上来就咬了安儿一口!”
“您看看这伤口,这要是再深一点,安儿这条胳膊就废了啊!”
秦安抬起头,脸上挂着泪,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
“爷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看黑风饿了……”
“我刚把吃的放下,它就咬我……”
秦勇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,石桌的角落都被砸掉一块。
他眼睛通红地看着我。
“爹!那条狗,留不得了!”
“今天,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它,给我儿子报仇!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。
我蹲下身,仔细看着秦安手臂上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