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办完所有后事,当他一个人回到空无一人的病房时。
他心里感受到的,不是撕心裂肺的悲痛。
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,和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他以为自己会为了白月光的逝去而痛不欲生。
但实际上,他内心更多的,竟然是一种“任务完成”的轻松感。
他终于还清了那笔所谓的“救命之恩”。
他可以卸下道德的枷锁,名正言顺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。
而这个新生活里,理所当然地应该包括我。
他开始光明正大地“怀念”起我。
怀念我做的饭菜,怀念我熨烫平整的衬衫,怀念我温顺的笑容。
他甚至开始幻想我们复婚后的生活。
他觉得,经历了这件事,我会更加懂得珍惜他。
他拿出手机,熟练地找到了我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。”
他皱了皱眉,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一样的提示音。
他这才意识到,我可能把他拉黑了。
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觉得我是在闹脾气,是在用这种方式博取他的关注。
“真是不懂事。”
他恼怒地自言自语。
张兰看他脸色不对,凑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儿子?那个白眼狼不接你电话?”
“她肯定是还记恨着我们呢!”
张兰的声音尖锐刻薄。
“她以为她是谁?还等着你三跪九叩去把她请回来不成?”
“你别理她,晾她几天,她自己就乖乖回来了!”
江辰通过以前的朋友,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近况。
得到的消息很模糊。
只知道我换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,好像是在一家设计公司。
过得还挺好。
这个“还挺好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。
他想象中的我,应该是离婚后过得潦倒不堪,日日以泪洗面,等着他去拯救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,没了他反而过得更好。
他决定,再等一段时间。
等所谓的“孝期”过去,等我的“脾气”消了。
他就亲自去找我,给我一个台阶下。
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他坚信,我深爱了他那么多年,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。
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。
6
顾言之的项目取得了空前的成功。
庆功宴上,香槟和鲜花交织,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