肝癌,晚期。
医生说,因为我刚做完大手术,身体亏空得厉害,癌细胞扩散得非常快。
最多,还有三个月。
我把写着诊断结果的那一页,怼在了摄像头前。
一字一句,清晰地念了出来。
「赵兰女士,我,林晚,肝癌晚期。」
「医生说,我活不过春天了。」
「所以,这碗,我洗不了了。」
「这个家,我也不会再回去了。」
我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2.
「肝癌?晚期?」
赵兰的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,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她的脸。
「林晚!你为了不去洗碗,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?」
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全家都是傻子!」
她身后的姐姐林希也凑了过来,一把抢过手机。
「林晚,你差不多得了啊。」
「不就是没带你吃年夜饭吗?至于用这种事情来诅咒全家?」
「你知不知道‘癌’这个字有多不吉利!大过年的,你安的什么心!」
我看着她们那一张一合的嘴,只觉得无比荒谬。
我的生死,在她们看来,竟然只是一个逃避家务的借口。
我的病,对她们来说,只是一个不吉利的字眼。
腹部的伤口又开始疼了,是那种钻心刺骨的疼。
我疼得额头冒出冷汗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「信不信由你们。」
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「从今天起,我跟你们,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」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视频。
然后,我将赵兰、林希,以及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,一个一个,全部拉黑。
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可我的心,却空得厉害。
我蜷缩在病床上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。
从小到大,我一直在努力地讨好他们。
我拼命学习,拿到所有奖学金,为的是减轻家里的负担。
我工作后,每个月的工资,除了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,其余全部上交。
我以为,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,总有一天,他们会看到我的好。
会分给我一点点爱。
可我错了。
在他们眼里,我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可以随时为林晨牺牲的工具。
现在,这个工具快要报废了。
他们非但没有一丝怜悯,反而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。
何其可笑。
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我妈赵兰,带着我姐林希,还有我姐夫张伟,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
「林晚!你个死丫头!还敢挂我电话!拉黑我!」
赵兰冲到我床前,一把掀开我的被子。
她的手,毫不留情地就朝着我的脸扇了过来。
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。
一只手,稳稳地抓住了赵兰的手腕。
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。
「这位家属,请你冷静一点。」
「这里是医院,病人需要静养。」
我睁开眼,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我床前。
他很高,戴着金丝眼镜,眉眼清俊,但此刻,他的脸上满是寒霜。
是下午给我诊断报告的顾言医生。
3.
赵兰被一个陌生男人抓住了手,立刻撒起泼来。
「你谁啊你!这是我们的家事,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