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能治好我娘的腿,别说钱,就是要我这条命都行!”
龙哥双眼赤红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他不再多言,立刻转身在前面引路。
在鬼市深处一个僻静的小院里,沈清秋终于见到了龙哥的老娘。
老人虚弱地躺在床上,整条小腿都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紫黑色,仿佛浸泡在墨汁里许久。
薄如蝉翼的皮肤紧紧绷在骨头上,青筋与黑色的血管交错盘踞,狰狞可怖。
在小腿肚的位置,还有一个硬币大小的溃烂伤口,正不停地往外渗着又黑又稠的脓血。
“嫂子,您看……”
龙哥的声音都在发抖,几乎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沈清秋却面色如常,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从自己的布包里,取出了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物。
布卷被缓缓展开,露出一排长短不一、闪着森然寒光的银针。
这其实是她用空间里的手术针特意伪装过的。
在龙哥和陆长风混杂着惊疑的目光中,沈清秋神情专注地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看准了老人腿上的一处穴位,手腕一抖。
那根长针便稳、准、狠地刺了进去,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外面轻轻颤动。
紧接着,她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,将里面白色的“祛腐生肌散”粉末,均匀地洒在那个仍在流淌黑血的溃烂伤口上。
无比神奇的一幕,就在众人眼前发生了。
不过短短十分钟,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紫黑色皮肤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针口周围开始泛起一丝红润。
而那个覆盖着药粉的溃烂伤口处,开始有丝丝缕缕更加粘稠的黑色血液被逼了出来,腥臭的气味也变得愈发浓重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当沈清秋拔下所有银针时,床上的老人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不疼了!”
老人惊喜地喊出声,甚至试着动了动脚趾,“哎呀,真的不疼了!还凉飕飕的,舒服!”
龙哥看得目瞪口呆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下一秒,他脸上爆发出狂喜,双腿一软就要对着沈清-秋再次下跪。
沈清秋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扶住。
“行了,别跪来跪去的。”
她将另一个纸包递过去,“这是剩下的药,一天换一次,不出半个月就能长出新肉。”
“谢谢神医!谢谢嫂子!”
龙哥激动得语无伦次,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厚厚两叠“大团结”。
那足足有两百块钱,被他不由分说地硬是塞进了沈清秋的篮子里。
“嫂子,这是药钱和诊金!您千万别嫌少!以后您和陆爷在这镇上,有任何事,您吱一声就行!”
他不仅执意买断了沈清秋带来的所有药膏,还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帮她打开销路。
回家的路上,沈清秋推着轮椅,手里掂着那沉甸甸的两百块钱,心里早已乐开了花。
她忽然加快脚步,推着轮椅绕到陆长风的面前,弯下腰,对上他那张依旧冷峻分明的脸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像只偷了腥的猫儿。
趁着陆长风还没反应过来,她飞快地凑上前去,柔软温热的唇在他完好的那半边脸颊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。
“老公,你这面子可真值钱,以后你就是我的招财猫!”
陆长风整个人都僵住了,仿佛被施了定身咒。
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头顶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他想斥责她不知羞耻,可心里却像是被谁偷偷灌满了蜜,甜得发慌,一丝一毫的怒气都生不出来。
在走到村口那段无人的小路上时,轮椅上的男人第一次主动伸出了手。
他粗糙又温热的大手,一把抓住了沈清秋正推着轮椅的纤细手腕,紧紧包裹住。
沉默了许久,他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沙哑的话。
“以后……这种事我来。”
回到家,当陆秀莲看到那崭新的两百块钱时,惊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当天晚上,陆家的厨房里就飘出了红烧肉霸道浓郁的香气,馋得隔壁院子的沈梅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不可能!那个残废哪来的钱买肉!肯定是沈清秋那个贱人,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换来的!”
她恶毒地咒骂着。
然而,深夜降临。
原本在床上睡得安稳的陆长风,身体突然变得滚烫,整个人陷入了高烧之中。
他的额头上沁满了豆大的冷汗,浸湿了枕巾。
他整个人都在床上痛苦地挣扎扭动着,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胡话。
“撤退……快撤退!”
“猎鹰……猎鹰小队……有内鬼!”
“情报是假的……有埋伏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睡在旁边的沈清秋立刻被惊醒了。
她伸手一探他的额头,那惊人的热度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。
内鬼?埋伏?
沈清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难道他的伤,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?!
她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在脑海中调动医疗系统对他进行扫描。
一行刺目的红色警告,瞬间在她的意识中弹出。
【警告:目标体内潜伏的混合型神经毒素爆发,生命体征急速下降,需立刻进行开颅排毒及神经修复手术!】
沈清秋看着床上已经陷入深度昏迷,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微弱的陆长风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来不及了!
她必须马上为他进行手术!
她看着这个男人,用力咬了咬牙,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带他,进入她的医疗空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