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啪!”
苏大壮抡起胳膊,给了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,脸上还强挤出谄媚的笑容:
“江团长!啊,不对,现在您应该是妹夫!我这张臭嘴该打!您跟我妹子真的是天作之合!我们全家高兴都来不及呢,我哪敢污蔑您呢!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翠芬惊呆了!
苏念锦算是看明白了,苏大壮为了钱,做的事就像被碾碎的蛆虫一样,让人倒胃口。
江战晨的目光冰冷一片,这种毫无底线的做派,他也不是没有见过。
没有巨大的利益驱使,绝对不会这么“能屈能伸”。
不想跟这种人耗下去,他转头对李翠芬冷静地说:
“婶子,我现在养伤,不希望有人来打扰。”
李翠芬立马心领神会,得到了军令一样。
她抄起灶台边的扫帚,朝着苏大壮铺头盖脸打了过去。
“听见没有!江团长现在需要静养,你在这里鬼嚎什么?还不赶紧滚!”
扫帚结结实实打在苏大壮身上,他急忙往门口跑还边大声喊:
“妹夫,我........”
“谁是你妹夫,再乱攀亲戚,就去公社告你污蔑军人!”
李翠芬扫帚落下的力度更狠了些。
苏大壮慌忙闪躲,连滚带爬地从大门口的人群中蹿了出去。
站在门口的乡亲们,对着跑远的苏大壮指指点点。
李翠芬把扫帚戳在门口,对着门口看热闹的众人大声说:
“瞧见没有,这苏家人就是一家子的吸血鬼!往后谁再跟他家瞎起哄,欺负二丫,那就是跟咱们全村过不去!还有,江团长现在是咱村的贵客,谁要是惊扰了首长养伤,别说我不答应,就是村长,公社领导也绝不会轻饶!”
李翠芬说完,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乡亲们。
她这番话掷地有声,再加上那股子泼辣劲,门口的人都安静多了,刚还有几个在嚼舌根子的婆娘们,这会儿也缩了缩脖子。
“都散了吧散了吧,没啥好看的,该上工干活了!”
她挥着手,像驱赶麻雀一样把人驱散了,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进了堂屋。
回到屋里,她脸上立即换成热情的笑脸,利落地把篮子的吃食摆在堂屋的木桌上。
两碗玉米糊糊,几个玉米窝头,还有一碟自己腌的咸菜,最后竟还拿出了两个煮熟的鸡蛋。
这年头,鸡蛋可金贵着呢。
“我家那口子说了,这江团长在养伤,必须补充营养。”
江战晨看着那两个水煮蛋, 眉头微蹙。
“婶子,这鸡蛋我........”
军人的本能是要拒绝的,但看到身边的苏念锦清瘦的侧脸和宽大的旧衣服,到了嘴边的推辞忽然顿住了。
他本身可以靠意志恢复,但这个救他命的姑娘,不能亏待了人家。
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则,让姑娘跟着他啃硬饼子。
心思急转,江战晨又拿出半旧的皮夹,动作利落地点出五斤全国粮票和两块钱递了过去。
“婶子,你跟村长的心意,我和苏念锦同志领了。这钱票您必须收下。我养伤需要营养,而苏念锦同志照顾我也辛苦,往后这几天的饭,恐怕还得多麻烦您费心。这些钱票如果不够,您再跟我说。”
李翠芬看着厚厚的一沓粮票和两元巨款,眼睛都看直了。
但她想到村长的交代,还是本能的双手推拒道:
“这可使不得!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!再说鸡蛋都是自家鸡.......”
“婶子,如果您不收,这饭我们是万万不吃的。这是我该给的,也是我们部队的纪律。”
江战晨语气坚定的打断了李翠芬的话。
他都搬出了“军队纪律”,李翠芬也不敢在强推辞。
她搓了搓手,脸上堆满笑容,双手接了揣进怀里,仿佛揣了个金疙瘩。
“那行!江团长您放心!保管把您和二丫照顾的好好的!”
她拍着胸脯保证,心里早已乐开了花。
苏念锦听到了那句“苏念锦同志照顾我也辛苦了”,刚端起玉米粥的手微微一顿。
其实她也没做什么,虽说救了他,但自己也得到了好处。
但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男人再一次愿意为自己着想,还挺让人心热的。
突然,她又想到在自己别墅空间有大批的票证和黄金,又是一阵激动。
但这个时候拿出来太不明智了,以后找机会拿出来。
对,等考上大学,在陌生的城市里就不会引人怀疑。
“怎么了?”
她正想着,旁边的江战晨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没.....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婶子做的玉米粥好吃。”
苏念锦急忙拉回思绪,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。
最后两个白煮蛋,江战晨全部给了苏念锦吃。
尽管她表示吃饱了,但江战晨坚持。
从来不吃蛋黄的她,今天也全吃了,还觉得特别香。
两人吃完后,李翠芬麻利地收拾了碗筷,又热情地拿走了江战晨换下来的军装去洗,才乐滋滋地离开。
苏念锦打算回家一趟,想要考大学,还需要户口报名。
现在正是要上工的时候,而且王春花和苏大壮被罚去挑粪了。
这会儿苏家肯定没人,正好她可以方便回家拿户口。
她想好就转身对江战晨说:
“江团长,我要回家一趟取点东西。”
江战晨本来还想让她带他去找草药的,想了想就改了口:
“需要我陪你去吗?”
“不用!”
苏念锦想都不想就拒绝了。
开玩笑,她还想趁机进入空间看看,在这个警惕性这么强的男人面前突然消失,那他对自己的疑心岂不是会更重。
江战晨一看苏念锦如此坚决,也就没有再坚持,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。
苏念锦应了一声转身就出门了。
江战晨趁她出去时,也走出了知青点,他要想办法给上级报告任务情况。
苏念锦一路走回家,路上的人不多,这个点应该都去上工了。
她按着原主的记忆来到了苏家门前,斑驳的木门虚掩着。
苏念锦眉头微蹙,苏家这个点竟然有人在家?
她轻轻推开院门,就听到堂屋里传出两个女人的声音。
苏念锦悄无声息走近门口,隔着门缝看到,竟是王春花和苏大夫对坐在堂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