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1 14:50:22

村口的老槐树下,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
苏念锦跟着陈秀兰和她儿子到的时候,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倒在地上,面色苍白如纸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嘴唇已经隐隐发紫。

她胸口微弱起伏着,一只手捂住心口的位置,呼吸急促而艰难。

“小姨!小姨!”陈秀兰扒开人群扑上去,声音发颤。

人群中,早到的赤脚医生正蹲在老人身边,手搭在脉搏上,眉头紧蹙。

他身边的药箱也敞开着,但里面大多数的东西都派不上用场。

“陈大夫,我小姨怎样?”陈秀兰焦急的问。

陈大夫收回手,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说:

“情况不太好,脉搏紊乱且微弱。这是心脉痹阻之象,怕是真心痛发作了。我这里只有止痛片和救心丸,起不了太大的作用。得尽快送到镇上卫生院,或许会有一线希望。”

“真心痛”三个字一出,围观的乡亲们顿时议论纷纷,几个老人更是摇头叹息。

在这个年代,这种病几乎等同于死亡通知书。

“去镇上?班车下午才有一趟,根本等不及啊!”陈秀兰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
“可以用板车拉去,但路上颠簸,只怕.....”

陈大夫没说完,但意思大家都明白,估计到不了镇上,人就没了。

苏念锦背着背篓站在人群外,迅速观察着病人的状态。

脑海中突然跳出一行字:

“面色苍白,冷汗,唇紫,手捂心口,呼吸困难,以上症状确诊是急性心肌缺血,也是心绞痛发作甚至心梗前兆。可以采用丹参和硒泉水来治疗。”

这行字一出来,把她惊得一跳,同时也兴奋不已。

硒泉水?

原来这就是那个水的名字,不错!

这别墅空间强大!

兴奋之余,她又想,自己一个农村姑娘,凭什么会治病?又凭什么有药?

就在她思考怎么开口时,一个身穿的确良上衣三十多岁的女人挤进人群,手里还拿着一包点心和一个罐头。

原来这是老人的女儿何秀英,她刚才不过就是去小卖部买点东西,转头就看到母亲倒下了。

她快步走到老人身边哭喊道:

“娘,娘你怎么了?刚下车时还好好的,陈大夫,求您快救救我娘!”

她抬头看到了村里的赤脚医生,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,伸手死死拉着他的胳膊。

“秀英,你娘是真心痛,来的又凶又急!必须马上送镇上的卫生院,拖延不得啊!”

“可这怎么送啊,这离镇上二十多里地,我娘这样怎么受得了颠簸!”何秀英哭成了泪人。
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提议开拖拉机,有人说赶紧扎担架,但谁都清楚,这些办法都太慢了。

就在一片混乱中,苏念锦做好了决断。

这倒下去的老人,可能是解开她身世的关键人。

只有救醒她,自己才有机会。

“让我试试!”

她声音清亮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众人看向她,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姑娘,都愣住了。

陈秀兰也惊讶地看着她,想起刚才苏念锦说自己懂医术。

“小姑娘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真心痛延误会要人命的,连我都不敢保证,你能有什么办法?”

陈大夫眉头紧蹙,严肃地问。

何秀英更是直接拦在母亲身前,警惕地看着苏念锦:“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我娘都这样了,你别乱来!”

苏念锦没有退缩,她走到老人身边蹲下,一边仔细观察老人的面色和呼吸,一边平静地说:

“我不会乱来,陈大夫说了,这是胸痹心痛,中医叫“真心痛”,西医上很有可能属于急性心肌缺血,甚至可能是心肌梗死的前兆。”

她这一番专业用词,让陈大夫愣了一下。

苏念锦继续说:“这种病是因为心急痹阻,气血淤滞所致。病人现在面色苍白是因为气血不能上涌于面,嘴唇发紫是血瘀之象,冷汗淋漓是心阳欲脱,手捂心口,呼吸急促更是心脉不畅的表现。如果再不及时疏通心脉,活血化瘀,只怕心阳彻底衰竭,就真的回天乏术了。”

她一口气把脑海里出现的症状和表现,都一一念出来。

但就这样一段话,就让陈大夫彻底愣住了。

这些诊断完全正确,而且表达的非常精准,甚至都超过了他这么多年的老医生。

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?

围观的乡亲们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,但看陈大夫的表情,知道这姑娘说对了。

王库村王村长走上前来问:“陈大夫,这姑娘说的对吗?”

话音落,陈大夫才回过神,面色复杂看着苏念锦说:“她说的....确实对。姑娘,你学过医?”

“跟一位老中医学过一些。”

苏念锦含糊带过,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

“陈大夫,您说的对,送医院是最稳妥的办法。但以现在病人的情况,恐怕都撑不到镇上。我有一法,或许可以一试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陈大夫问。

苏念锦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对陈秀兰说:“秀兰姐,麻烦您去端一碗温水来。”

“不行!我娘都这样了,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乱治!陈大夫都说了要去医院,那就送医院。”何秀英仍然坚持道。

苏念锦直视她的眼睛说:

“送医院来得及吗?从这里到镇上卫生院,你也知道多长时间吧。途中颠簸,老人心脉极其脆弱,很可能撑不到。而我这个方法,如果有效,几分钟就能看到效果。”

“如果无效呢?”何秀英质问道。

请相信我一次。若无效,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。”苏念锦语气放缓但更坚定。

何秀英看向母亲,老人呼吸越来越微弱,嘴唇的紫色愈发明显,整个人似乎正在一点点失去生机。

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内心挣扎着。

王村长看了看陈大夫,陈大夫忙低声说:“她说的对,看这样子很难撑到镇上。”

“那就让她试试吧。总比眼睁睁看着人没了好。”村长做了决定,转头看向何秀英,

“秀英,陈大夫说的你也听到了,目前这姑娘有法子,是我们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指望,你怎么说?”

何秀英又看了看母亲的脸色,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好....”,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音。

苏念锦心中一喜,面上却不显:“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,一碗温水。”

于是村长把围观的众人驱散开来。

苏念锦侧身摘下背篓,伸手进去,借着背篓挡住众人视线,意念一动,一株丹参和一瓶硒泉水就拿了出来。

当陈大夫看到那株丹参时,眼睛一亮:“这丹参品相极好!你是在哪里采到的?”

“以前采药时偶然发现的,一直留着备用。”苏念锦简单解释道。

在处理药材时她也发现,这丹参确实比刚挖到时,肥厚了许多,难道这也是空间功能?

没时间研究,按着脑海中的步骤处理完丹参,陈秀兰的温水也端来了。

在众人的目光中,苏念锦将制好的丹参片放入碗中,又将瓶里硒泉水注入温水。

苏念锦将药水一点点喂入老人口中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紧张看向老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