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这一闯,直教屋里两人魂飞魄散。
黄蓉只觉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,脑中嗡嗡作响,
眼瞧自己刚引人入身,这要是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哪里还顾得上多想,反手就扯过身边的锦被,
将杨过连头带身子死死蒙了进去。
她害怕杨过乱动,甚至还用双腿死死压住压住了杨过。
杨过猝不及防,只觉眼前一黑,口鼻被软绵绵毛茸茸的锦被蒙住。
闷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。
这让一脸懵逼的真的一脸懵逼了。
他本想挣扎,可耳边听得郭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
黄蓉又我用脚后跟轻轻踢了他一下,
那力道里满是警告,他只能硬生生憋住气,
时不时吸溜一下鼻子,伸出舌头舔舔嘴唇,这让黄蓉身体一僵,不敢动弹。
而被被子蒙住的杨过,心中顿感好笑,这郭伯母也太离谱了,哪有这么藏人的?
还好他之前经常被女朋友这样捉弄,所以经验丰富得很。
而且黄蓉这样,反而方便了他观察。
“芙~儿,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?”
黄蓉强装镇定,故意拉高了有些颤抖的声音,试图掩盖自己急促的呼吸。
她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发丝,将泛红的脸颊转向内侧,
只露出半边侧脸对着郭芙,生怕女儿瞧出破绽。
郭芙蹦蹦跳跳地跑到床边,见母亲半靠在床头,
脸色潮红,眉头微蹙,顿时收起了嬉闹的神色,满脸关切地问道:
“娘,您怎么了?
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”
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黄蓉的额头。
黄蓉吓得心头一紧,连忙偏头躲开,嘴上含糊道:
“没事没事,就是刚才醒得急了,有点头晕。”
话音刚落,被子里的杨过却忍不住了。
黄蓉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绷紧了身子。
她生怕杨过再闹出什么幺蛾子,情急之下低喝一声:“你别动!”
这一声又急又响,不仅把郭芙吓了一跳,连被子里的杨过都僵住了。
随后,又坏笑一声,继续手里的动作。
郭芙眨着圆溜溜的眼睛,一脸疑惑地看着黄蓉:“娘,您叫我别动?
我没动呀。”
黄蓉这才回过神来,知道自己失了口,脸颊顿时红得更厉害了。
她心念电转,急中生智,脸上瞬间堆起笑容,
拉过郭芙的手,细细打量着女儿,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喜:
“芙~儿,我的乖女儿,
你今日瞧着竟比往日好看了许多,真是长大了,出落得越发标致了。
站过去,转个圈圈儿让娘亲好好看看。”
郭芙长这么大,母亲素来对她管教严格,
要么是斥责她顽劣,要么是督促她习武读书,这般直白的夸奖还是头一次听到。
她顿时喜笑颜开,眼睛都亮了起来,美滋滋地说道:“真的吗?
娘,您没骗我?”
“娘怎么会骗你?”
黄蓉笑着点头,心里却在暗自着急,盼着女儿赶紧离开,好让杨过趁机溜走。
郭芙兴高采烈地转过身,提着裙摆转了个大大的圈圈,
青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像只快活的小鸟。
“娘,好看吗?”
她停下脚步,仰着小脸问道,满脸的期待。
而此时的杨过听见黄蓉的话,下意识的转了下。
黄蓉顿时如遭雷击,她连忙摆了摆手,催促道:“好~看好看,别转了别转了,快停下,小心头晕。”
郭芙被母亲说得一愣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,
摸了摸后脑勺,疑惑地说道:“娘,您今天好奇怪呀。
刚才让我转圈,现在又让我停下。”
黄蓉心里叫苦不迭,我是叫你转,但是没想到你杨过哥哥他在被被窝里也在转啊。
于是只能顺着话头往下编,
故意皱起眉头,捂住胸口,装作难受的样子:
“芙~儿,娘刚才说头晕不是骗你的,这会儿越发不舒服了,浑身发软。
你快去喊你爹爹回来,就说娘身子不适,让他赶紧回来看看。”
郭芙一听母亲真的不舒服,顿时急了,
也顾不上再追问,连忙点头:“好的娘,您等着,我这就去喊爹爹!”
说着就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想起什么,回头叮嘱道:“娘,您撑住一会儿,爹爹很快就回来了!”
随手把房门关上了。
黄蓉对着她摆摆手,直到听见郭芙的脚步声远去,
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,瘫倒在床上。
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,指节都泛了白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胸口起伏不定。
被子里的杨过也终于忍到了极限,他猛地掀开锦被,
一头钻了出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满是汗珠,
头发都被水浸湿了,贴在脸颊上。
“呼……郭伯母,您差点把我憋死!”
他一边喘气,一边抱怨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。
黄蓉瞥了他一眼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还不是为了救你?
要是被芙儿瞧出端倪,你我都没好果子吃。
快,趁你郭伯父还没回来,赶紧走!”
杨过却摇了摇头,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说道:“郭伯母,不行啊。
刚才运功只进行了一半,您体内的余毒干净了,我还没解干净啊,这要是半途而废,恐怕会留下隐患。”
黄蓉闻言,心里一阵烦躁。
她何尝不知道杨过说的啥,可眼下这情况,哪里还能让他留下来?
她正要开口拒绝,目光无意间扫过杨过的下身,
顿时愣住了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连忙移开视线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。
杨过也察觉到了黄蓉的目光,顿时有些尴尬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黄蓉轻轻叹息一声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
“罢了……晚上,晚上我再去找你。
你现在赶紧走,别再出什么岔子了。”
杨过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,点了点头:
“好,那郭伯母我先走了,您多保重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衫,又看了看房门,心里留了个心眼。
他知道郭靖嗅觉灵敏,若是房门关得太严,
屋里这暧昧的气息恐怕会被察觉,于是他故意没把门带严,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,这才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。
黄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刚才的种种画面。
杨过蜷缩在被子里故意使坏的模样,郭芙天真的追问,还有自己刚才的慌乱与失态。
她只觉得一阵头疼,翻了个身,却怎么也平复不了纷乱的心绪。
等心慌稍过,却又感觉异常刺激。
没过多久,屋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,郭芙又跑了进来。
“哎?”
她明显愣了一下,看着推的半开的房门,
疑惑地说道:“娘,我刚才明明把门关得死死的,怎么会有条缝呢?”
黄蓉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杨过这小子,怎么偏偏没把门关严?
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:“许是风刮开的吧。
你爹爹呢?
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?”
郭芙走到床边坐下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:
“爹去城楼上巡逻了,我找到他的副将,
把娘不舒服的事说了,副将说会立刻派人去通知爹。
我想着娘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,就先回来了。”
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房门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问道:
“娘,刚才我走之后,是不是杨过那小子来给您请安了?
我刚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他了!”
黄蓉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:
“是啊,过儿刚才来了,见我不舒服,就火急火燎地去找你爹爹了。”
郭芙闻言,顿时一脸不悦,撅着嘴抱怨道:
“这杨过也真是的,明明我都去喊爹爹了,他还瞎忙活什么?
也不知道留下来照顾照顾您,真是不懂事。”
黄蓉心里苦笑不已——照顾?
你娘这样,可不就是被他“照顾”出来的?
这话她自然不敢说出口,只能顺着郭芙的话说道:
“他也是一片好意,毕竟是晚辈,有这份心就不错了。”
“哼,我看他就是想在爹面前表现自己。”
郭芙撇了撇嘴,忽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亮,问道:
“对了娘,杨过除了来请安,还跟您说什么了?”
黄蓉摇了摇头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,
“他是来跟我辞行的,说近日就要启程前往全真教学艺了。”
“全真教?”
郭芙眼睛瞪得更大了,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,
“就是那个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全真教?
听说他们的武功可厉害了!”
说着,她拉着黄蓉的胳膊,撒娇道:“娘,我也想去全真教!
您让我带着大武小武一起跟杨过去吧,我们也去学武功,以后也好帮爹守襄阳!”
黄蓉闻言,皱了皱眉。
她知道郭芙性子顽劣,又好胜心强,全真教规矩森严,哪里容得下她这般娇纵的性子?
更何况,她心里对杨过始终存着几分复杂的心思,
若是让芙儿跟他一起去,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。
“不行。”
黄蓉摇了摇头,语气坚决,
“全真教不是儿戏之地,规矩繁多,你性子太野,去了只会给人添麻烦。
再说,襄阳正是用人之际,你留在家里,跟着我学学兵法谋略,日后也能帮上你爹爹的忙。
还有大小武是你爹的徒弟,怎么可能让他们去全真教学武?”
郭芙一听这话,顿时嘟起了嘴,满脸的不高兴:“娘,您就是偏心!
杨过能去,我为什么不能去?”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!”
黄蓉板起了脸,平日里的威严又露了出来,
“此事休要再提,你若是再胡闹,我就罚你抄写一百遍《女诫》!”
郭芙最怕的就是抄写经书,一听这话,顿时蔫了下去,
委屈地低下头,小声嘟囔道:“娘就是不疼我……”
黄蓉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,心里也有些不忍,可她知道,这件事绝不能妥协。
她正要开口劝慰几句,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
伴随着郭靖浑厚的嗓音:“蓉儿!
蓉儿你怎么样了?”
话音未落,房门就被猛地推开,郭靖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还带着城楼上的寒气与征尘,铁甲上的霜露尚未融化,
脸上满是焦急之色,一进门就直奔床边,紧紧握住黄蓉的手:
“蓉儿,你哪里不舒服?”
黄蓉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与温暖,心中的慌乱与委屈忽然涌上心头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靖哥哥,我没事,就是刚才有点头晕,让芙儿大惊小怪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郭靖松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黄蓉的额头,见温度正常,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
他转头看向郭芙,问道:“芙儿,你娘刚才究竟怎么样了?
你说得那般紧急,可把我吓坏了。”
郭芙见父亲回来了,连忙说道:“爹,娘刚才脸色可红了,还说头晕。
我本来想让杨过哥哥留下来照顾娘,可他非要跑去给您报信,真是多此一举。”
郭靖闻言,看向黄蓉,疑惑地问道:“过儿也来了?
他不是说近日要去全真教吗?没去准备东西吗?”
黄蓉心里一紧,连忙解释道:“是啊,他来辞行,见我不舒服,就想着去给你报信,也是一片孝心。”
郭靖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:“这孩子,倒是越来越懂事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郭芙,“芙儿,你娘没事,你也别在这里闹了,去给你娘倒杯温水来。”
郭芙巴不得离开这个让她憋屈的地方,闻言立刻答应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郭靖和黄蓉两人,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
郭靖看着黄蓉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,
想起刚才进门时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,
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,可他素来憨厚,也没往深处想,只当是黄蓉身体不适所致。
“蓉儿,是不是我刚才走得太急,让你受委屈了?”
郭靖坐在床边,握住黄蓉的手,语气里满是愧疚,
“城外蒙古兵的动静越来越大,刚才打探的弟兄回来报信,
说忽必烈派了使者来劝降,还带了不少金银珠宝,
扬言若是我们不开城投降,日后攻城必屠城。”
黄蓉闻言,心中的儿女情长瞬间被家国大事冲淡。
她坐直了身子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:“劝降?
忽必烈倒是打得好算盘!
襄阳是大宋的屏障,我们守的不仅是一座城,更是天下百姓的希望,岂能投降?”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郭靖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,
“只是蒙古兵势大,这几日又调来了不少援军,
城中粮草虽还充足,可将士们连日作战,早已疲惫不堪。
日后的攻城,怕是一场恶战。”
黄蓉沉吟片刻,说道:“事到如今,只能拼死一战了。
我这就去通知丐帮的弟兄们,让他们做好准备,再让人加固城防,多备些滚石擂木和箭矢。
至于忽必烈的使者,不必理会,直接赶出去便是,免得动摇军心。”
“好,就依你所言。”
郭靖点了点头,看着黄蓉眼中的坚定,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。
他知道,只要有黄蓉在身边,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。
就在这时,郭芙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,递给黄蓉:“娘,喝水。”
黄蓉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。
她看着郭靖,说道:“靖哥哥,你刚回来,也歇口气,吃点东西再去城楼吧。
我让人去厨房给你备些酒菜。”
郭靖摇了摇头:“不了,军情紧急,我还是去城楼盯着放心些。
你好好休息,若是身子不适,就赶紧让人去通知我。”
说罢,他在黄蓉额上轻轻吻了一下,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看着郭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黄蓉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。
她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,襄阳城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,
而她与杨过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像是一颗定时炸弹,随时都可能引爆。
郭芙见母亲神色凝重,忍不住问道:“娘,爹刚才说蒙古兵以后攻城了,
我们会不会有事啊?”
黄蓉回过神来,摸了摸女儿的头,勉强笑了笑:
“放心吧,有你爹在,有全城的将士和百姓在,我们一定能守住襄阳。
你以后也要好好习武,将来才能帮你爹分担。”
郭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心里却还在惦记着全真教的事。
她看着黄蓉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娘,那我到底能不能去全真教啊?”
黄蓉看着郭芙的眼神,想到万一以后城破了,女儿在全真教也能自保。
于是叹息一声说道:“我飞书一封给全真前辈,如果他们愿意,你便跟杨过一起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