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,郭靖率先醒来,看到榻上熟睡的黄蓉,眉宇间满是温柔。
烛火还剩最后一点微光,映得黄蓉鬓边的白梅落了半朵,
睫毛轻轻颤着,嘴角似乎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素来敬重黄蓉,夫妻多年,从未有过半分轻薄,可今日不知怎的,
看着她泛红的脸颊、微张的樱唇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梅香混着酒气,心头竟涌起一股久违的热意。
许是连日守城的压力太大,许是昨日见她平安归来的喜悦未散,
又或是她今夜格外温顺的模样勾动了心弦,郭靖伸出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指尖触到的肌肤温热细腻,黄蓉像是被惊扰,嘤咛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平日里满是狡黠与慧黠的眸子,此刻蒙着一层睡意,湿漉漉的,竟透着几分娇憨。
“靖哥哥?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软得像棉花。
郭靖喉头动了动,嗓音也沉了几分:“蓉儿,吵醒你了?”
黄蓉摇摇头,身子微微往他身边挪了挪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胸膛。
往日里,她要么是运筹帷幄的丐帮帮主,要么是巧笑倩兮的俏黄蓉,这般主动亲近的模样,倒是少见。
郭靖心中一暖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。
“这些日子,苦了你了。”
郭靖的声音里满是愧疚,“我只顾着守城,竟没好好陪过你。”
黄蓉埋在他怀里,郭靖身上的味道,同杨过不同,他身上熟悉的汗味与硝烟味。
而,杨过的则是淡淡的草木清香味。
但这是她的丈夫,是与她共守襄阳、生死与共的人。
她伸出手臂,环住他的腰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靖哥哥,有你在,我不苦。”
看着黄蓉近在咫尺的脸,和红润欲滴的唇。
郭靖忍不住便便吻下来。
没有太多技巧,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,却格外真挚。
黄蓉先是一愣,随即闭上眼,轻轻回应着他。
往日里总是她带着几分主动,今日郭靖这般热切,倒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。
缠绵之际,黄蓉像是变了个人。
往日里偶尔会带些娇嗔的抗拒,今日却温顺得很,
嘴里一遍遍唤着:
“靖哥哥,叫我蓉儿……
再叫我一声蓉儿……”
郭靖被她唤得心头火热,一边应着,一边只觉得今日的黄蓉与往常大不相同。
她不再像从前那般带着点小性子,连带着动作都宽容了许多。
这般变化,让他又惊又喜,只觉得夫妻多年,从未有过这般心意相通的时刻。
事毕,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,郭靖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,忍不住问道:
“蓉儿,我怎么觉得你今日……
跟以前不一样了?
像是宽和了许多,性子也柔了,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
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。”
黄蓉闻言,心头猛地一跳,脸上的红晕瞬间又深了几分。
她怎么敢说,自己这般变化,是因为与杨过的暧昧纠缠所致,
慌乱之下,她脑中灵光一闪,随口找了个借口,
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:
“许是前些日子跟着过儿赶路,在城外骑马骑多了,风吹日晒的,性子也磨得平和了些吧。”
这话听着倒是合情合理,郭靖不疑有他,笑着点了点头:
“骑马好,多活动活动,对你身子恢复也有好处。”
可黄蓉心里却慌得一批,指尖都微微发颤。
她不敢看郭靖的眼睛,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膛,
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刚才那番温存,明明是与丈夫之间的亲密,
可不知为何,脑海中竟偶尔闪过杨过那双平静温润的眸子,
温柔的触碰,让她浑身一阵燥热,又有些莫名的空虚。
就在这时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便是亲兵压低的声音:
“郭大侠!郭大侠!
昨晚派出去打探的弟兄回来了,说有重大消息要禀告,十万火急!”
屋里的两人顿时都愣了一下。
郭靖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黄蓉,眼里满是愧疚:“蓉儿,这……”
黄蓉心中那点刚压下去的失落与烦躁瞬间又涌了上来,
可她知道,郭靖肩上扛着襄阳数十万百姓的性命,国家大事重于一切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快,抬起头,对着郭靖微微一笑,
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:
“靖哥哥,国事为重,你快去吧。
我没事,剩下的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她的笑容依旧明媚,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郭靖见她这般懂事,心中更是愧疚,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,便迅速起身穿衣。
“蓉儿,辛苦你了,等我处理完事情,一定好好陪你。”
说罢,他也顾不上整理衣衫,一边系着腰带,一边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,
临走时还不忘对着屋外吩咐:
“带弟兄们去议事厅,我马上就到!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屋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黄蓉独自躺在榻上,看着满床的狼藉,
刚才那点温存带来的暖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满心的失落与身体里未散的燥热。
她越想越气,越想越委屈,猛地抓起身边的枕头,
狠狠砸向一旁的梳妆台,铜镜被砸得晃了晃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“混蛋!都是混蛋!”
她低声咒骂着,既骂郭靖的不解风情、来去匆匆,
也骂自己的不争气,更骂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杨过。
可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了杨过的声音,带着几分客气:
“郭伯母,请问您醒了吗?
过儿收拾妥当,特来向您和郭伯父辞行,今日便要启程前往全真教了。”
黄蓉闻言,浑身一僵,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。
杨过!
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?
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日桌下的暧昧、寒潭边的肌肤相亲、
刚才与郭靖温存时莫名浮现的他的身影,
黄蓉的脸颊瞬间又红了,心跳也骤然加速。
他要走了?真的要去全真教了?
以后……或许再也见不到了?
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,让她胸口发闷,鼻尖也有些发酸。
她咬了咬牙,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与不舍,
定了定神,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:
“进来吧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杨过走了进来。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,
背上背着简单的行囊,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爽与对未来的憧憬。
可一进屋子,他便微微皱了皱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,带着几分暧昧的甜腻,像是男女温存后的余韵。
再看黄蓉,裹着一层薄被坐在床上,鬓发微散,面色潮红,眼眶微微泛红,
嘴角却带着点气鼓鼓的模样。
而刚才郭伯父明明是一边穿衣服一边跑出去的,
此刻屋里的景象,任谁看了都能猜到几分。
杨过心中了然,却不动声色,假装什么都没察觉。
他见黄蓉脸色不对,便走上前,装作关切地问道:
“郭伯母,您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,
是不是毒素还没解干净,身子不适?”
黄蓉闻言,顿时一愣,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
连忙点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:
“是……是啊,可能是毒素还没清彻底,刚才身子忽然有些发软,头晕得厉害。
可你郭伯父又有紧急军务要处理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她说着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杨过,带着几分试探与期盼。
杨过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
这情况,明摆着是想让自己帮忙啊!
可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郭伯母还刚与郭伯父温存过,
自己若是留下来给她“解毒”,这事要是被郭伯父知道了,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?
“这……”
杨过犹豫起来,连忙说道,
“郭伯母,要不您再忍忍,我这就去找郭伯父,让他回来看看您?”
说罢,他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“站住!”黄蓉见状,顿时有些怒了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,
“杨过,你就这么怕你郭伯父?难道就不怕我?”
杨过脚步一顿,顿时慌了神。
他转过身,看着黄蓉眼中的怒意,连忙解释:
“郭伯母,我不是那个意思!
我只是觉得,这种事,还是郭伯父在身边更合适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
黄蓉打断他的话,眼神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,
“过来,像前几次那样,给我排毒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杨过也没了办法。
再者,黄蓉毕竟是郭伯父的妻子,是自己的长辈,
她都这么说了,自己若是再拒绝,倒显得不识好歹了。
无奈之下,杨过只能点了点头:
“好吧,郭伯母,那您躺好,我这就为您排毒。”
黄蓉心中一松,随即又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。
她缓缓躺下,依旧裹着薄被,只露出一双手腕。
杨过走到床边,盘膝坐下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杂念,伸出双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熟悉的温热触感传来,黄蓉的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杨过鼻尖萦绕着黄蓉身上的香气,眼前是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蹙的眉头,
耳边是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让他心猿意马。
顿时开始和黄蓉交融排毒。
可能是黄蓉和郭靖刚刚结束的原因,如今的黄蓉,身体格外柔软无力。
也格外水灵动人。
“郭伯母,过儿给您排毒了。”
“嗯,来吧,过儿!”
就在黄蓉刚引人入深时。
屋外忽然传来了郭芙清脆的声音,带着几分娇憨:
“娘,女儿来给您请安啦!您醒了吗?”
黄蓉和杨过同时一惊,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