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1 23:19:26

江晴歌今天穿了件黑色修身毛衣,一字肩设计,恰到好处的露出漂亮的肩颈线。下半身是深蓝碎花长裙,搭配细跟短靴,颇有种港风美人的韵味。

赌客们熙熙攘攘,皆为利往,但要是江晴歌从身边路过,也难免驻足多看两眼。

她刚进星河赌场,就收到一条消息。

靳西晏:【不冷?小心肩周炎】

她扫了一圈周围,人呢?

江晴歌觉得他管的真宽,回了句:【漂亮就行】

*

晚上11点,江晴歌抱着西服出了酒店房间。

酒店走廊来往的,基本是娱乐场流水很高的赌客。

有的折返房间,拎着几袋现金再往赌场去;有的为博个好彩头,换上一身大红色套装。

每个人都步履匆匆,脸上或带着刚离场的紧绷,或带着梭哈一把赢回所有的迷之自信。

江晴歌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,除非她倒了血霉。

而叶飞,就那坨血霉!

“A~U~V,这不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嘛?”

叶飞迎面走来,操着一口黏糊的京腔:“当初真以为是个贞洁烈女呢,现在不照样爬上靳西晏的床了?”

江晴歌懒得搭理,余光一瞥,这混球搂着的墨镜女人,似乎挺眼熟。

“要我说你还真没眼力见,反正都是陪睡,那天要是跟了我,凭你这带劲的身段儿,都不知道拿下多少个女一号了。”

叶飞越说越得意,勾上墨镜女人的脖子,打趣道:“曼曼,你说是吧?”

付曼?

江晴歌有些诧异,但想想看,又觉得相当合理。

原先那部剧定的女一号是江晴歌,女三号是付曼。刚进组时,江晴歌把她视作前辈,会请教她很多专业问题。

她天真地以为两人能成为朋友,直到自己被叶飞堵在洗手间时,付曼明明看到了,却装作毫不知情地离开。

现在付曼抱上了叶飞的大腿,也许她能演上女一号,也许她能实现心心念念的爆红。

总之这是付曼的选择,江晴歌无权干涉,她只想赶紧脱身。

“嘿!别急着走啊,现在陪我玩玩,把我弄爽了,保不准还能让你接点戏拍。”

叶飞一把抓住她,指腹粗糙地蹭着她手臂:“网上那些话别往心里去,你看看这都瘦多少了?不过还行,该有肉的地方还是一点没少……”

“上回还没被我骂够?”江晴歌觉得他够贱的,抬脚猛踩在他鞋上。叶飞被她这细鞋跟弄得哇哇直叫,马上放了手。

“骚娘们儿!”叶飞气得涨红了脸,“本来就是辆破公交车,还有脸跟我叫板!”

一旁的付曼扶了扶墨镜,避开江晴歌的目光。

“没你不要脸,裤子一脱都能干针线活?”

江晴歌笑骂:“你放心,我要是辆公交车,第一步就是从你这猪脑袋上碾过去!”

她凑上前,趁叶飞就要破口大骂时,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
“啪!”

长廊里发出清脆的声响,即使是行色匆匆的赌客,也扭头看了一眼。

叶飞愣了半秒,下一瞬,就把江晴歌摁到墙壁。

“这次可不止录音了哦,赌场最不缺的就是摄像头。”江晴歌非但不怕,反而轻笑着,“来啊,打我一下试试?你说大家看到了,会不会觉得那段录音我是在为民除害?”

江晴歌扭头看向付曼,讥讽道:“哦对了,曼曼姐,你这次会我作证的吧?”

付曼浑身一僵,长指甲陷进手心。

“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丫头片子啊!”他的表情扭曲,“我叶飞不是什么公众人物,打你就图一爽,更不会为此丢了饭碗。”

话一落,男人立马扬起手臂,江晴歌本能地往后一躲。

付曼准备上前阻止,又突然听见一道低沉又带着几分警告的声音。

“这么热闹啊。”

江晴歌觉得耳熟,抬眸一看,才发现靳西晏步调懒散地从对面走来。

大廓形西服,叠穿黑色高领毛衣,眉高目深的浓颜长相,浑身透着一种亦正亦邪的大佬气场,可这人偏偏咬了根草莓棒棒糖。

叶飞迅速把手放下来,笑容满面,屁颠屁颠走上前:“靳爷好!”

谄媚劲儿那叫一个地道,就差没说“奴才给您请安了”。

叶飞是陈铭浦表弟,同样是英达集团的大股东,自称还是住在皇城根脚下的正黄旗。

要是在京城,他不会这样低声下气。可这毕竟是靳西晏的地盘,强龙难压地头蛇,叶飞不想惹麻烦。

更何况,现在江晴歌就算是陪睡,也算是靳西晏的人。

“楼下贵宾厅里就差你了,不去试试运气?”

靳西晏眉目含笑,目光轻轻带过江晴歌,没多问,仿佛只是恰巧路过。

叶飞松了口气,看来靳西晏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
他给靳西晏开了根烟,识趣地搂着付曼去了电梯。

临走前,付曼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
走廊恢复安静。

江晴歌不说话,抱着西服,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不服气。

靳西晏平静地倚着墙,一副置身事外的大爷样。江晴歌只是瞄他一眼,他那略带探究的目光就立马刮了过来。

江晴歌挪开眼:“给你,西服我洗好了。”

靳西晏拿过西服,逗她:“小朋友,你一肚子坏水啊?”

“下药未遂,找人偷拍,利用我搅局联姻。”

江晴歌二话没说,就是一个滑跪: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

靳西晏睨她一眼,也懒得猜测这道歉里有多少真心。

他拿过嘴里的棒棒糖,不走心地问:“刚才如果我不来,你就由着他欺负你?”

“怎么可能?!我猛踩了他一脚,也让他吃了个耳光。”

她双手抱胸,给人一种没有实力,但多的是力气和手段的模样:“并且……还很响亮。”

靳西晏被逗笑了:“所以呢,要给你颁个奖吗?”

他撩起眼皮看她一眼,语带嘲弄:“小朋友,男女力量悬殊,你打了他一巴掌,难道他就不能 把你欺负得哭着喊妈妈?”

“……”

江晴歌和他对视片刻,一本正经说:“他先侮辱我的,我才不要忍气吞声。”

靳西晏神色不明,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奇物种,片刻,慢悠悠从西服口袋掏出根棒棒糖,随手一扔:“接着。”

“吃颗糖压压惊,不谢。”

江晴歌顺利接住,一看也是草莓味的。

靳西晏:“知道那女人为什么戴墨镜吗?”

江晴歌剥开糖纸,心不在焉说:“因为……墨镜是她的ootd。”

靳西晏笑了一声,发觉这幼稚小孩是真不上道:“被玩得太狠了,遮伤。”

赌场里日夜通明,恒温舒适。付曼却全身捂得严实,妆感也重。

江晴歌曾经也听圈内人说过,叶飞喜欢玩性虐,从来不把女人当人,只当成泄愤工具。

靳西晏神态很淡,嗓音是事不关己的冷漠:“叶飞好赌,输了钱就把怨气发泄在女人身上,很残暴的,我劝你不要再招惹他。”

她敷衍地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却在想,潜规则下,付曼甚至还有无数个女艺人都是叶飞的受害者。

靳西晏瞧着她表情:“怎么,同情心泛滥了?”

江晴歌一脸正义:“叶飞肯定还会潜规则更多女艺人,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惩罚……”

靳西晏懒得听她这正能量发言,抬手看了眼时间。

“你利用我处理你的私事,还把我送上热搜。”

靳西晏凑近半步,目光毫无顾忌地在她脸上游走,欣赏够了,才慢悠悠说:“怎么办啊,江晴歌。”

他声调很骚气:“我也好想惩罚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