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靳西晏是被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。
“哥!哥!大大大……大事不好了!”靳元洲急得话都说不明白,“哥!你有在听吗?”
靳西晏把手机拿远,毫不留情道:“咯咯哒哒,你学公鸡打鸣?”
“没想到你钟意江晴歌这款啊!”靳元洲声音异常亢奋,像是玩了一个通宵,“总之你先看下热搜吧,太辣眼,我不好说。”
#天雷勾地火,江晴歌摸完赌王西裤就被掳上豪车
#深情拥抱,赌王眼神疑似拉丝
以犀利损人著称的港媒:内娱蛇蝎美人夜袭澳城,豪门赌王偏要收了这妖精!
靳元洲嬉皮笑脸,并不觉得头顶绿帽:“早知道你是忙着去开荤,我当时就不缠着你了,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。”
“哎呀,我就知道我哥不会见死不救!见我这个弟弟马上要进了婚姻的坟墓,实在于心不忍,就亲自下场和她搞花边新闻,以一己之力阻止这门亲事!”
“虽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但是哥,你真是我的亲哥啊!呜呜呜……”
靳西晏没说话,也不管这臭小子在耳边鬼哭狼嚎,划了几秒热搜,就继续睡觉。
他闭着眼,情绪很淡,对于热搜似乎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:“我跟她不熟,我对你们的婚事也没兴趣。”
靳元洲还是不甘心,试探地问:“那这些照片怎么回事嘛,莫非是她给你做局了?”
“啧啧,江晴歌确实不是省油的灯,哥,你可别被她清纯外表骗了!高中的时候,我是跟她心连心,她跟我玩脑筋,给我的数学答案故意写串行,害得我被同学笑了整整三年!”
靳西晏:“哦,你真笨。”
靳元洲少见地尴尬了,语气里有种失宠的埋怨:“哥,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啊?我和江晴歌同时掉河里你救谁?”
“我有洁癖,不下水。”
独善其身,倒是两边都不得罪。
靳西晏惜字如金:“累,挂了。”
一听到关键词,靳元洲立马又来劲了:“妈呀昨晚这么生猛?不过很少开荤的男人的确容易被掏空啦。”
“你就告诉我真实情况嘛,你跟她……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?”
靳西晏没忍住“草”了一声,耐着性子回了句:“她暗恋我,满意没?”
对面磕疯了,发出一声尖叫。
想着继续往下挖料,刚一开口,电话就被狠心挂断了。
靳元洲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,除非他想吃瓜。
这边电话一挂,那边就开始打开微信。
从聊天框一直往下滑,在众多备注为“xx妹妹”里找到江晴歌。
靳元洲距离和她上次聊天还是在半年前,满屏的绿色聊天框,全是江晴歌的已读不回。
靳元洲:【可爱猫猫表情包】
对面没回。
靳元洲:【晴歌~最近在哪发财呢?】
三秒钟后。
江晴歌:【没有告知的义务】
消息是许圆圆代发的,江晴歌正忙着吃艇仔粥。
“这阵子就跟住在热搜上一样,真的没关系吗?”许圆圆翻着不堪入目的评论区,“要不要买点水军控一下舆论?”
“想什么呢,这样反而还会多一条热搜#破如防,江晴歌疯狂买水军。”
江晴歌无奈叹气:“当下只要能把联姻搅黄就行,而且我早就成了一片废墟,还在乎什么塌房。”
许圆圆佩服她的抗压能力:“也是,糟心事得一件件解决。”
江晴歌神态平静,翻照片时甚至还能调侃:“可以呀,这几张拍得还挺有氛围感。”
“哪是氛围感,核心出装明明是颜值!”许圆圆盯着那几张亲密照,露出点姨母笑,“话说后来你跟靳西晏……确定没发生些什么?”
江晴歌顿了三秒,立马想起昨晚的玩命场面:“嗯,是挺刺激的。”
“哪种刺激?”许圆圆眼睛放了光,“少儿不宜的刺激?”
“是啊。”她说得一本正经,“差点闹出人命。”
没戴?
孤男寡女,干柴烈火,一点点微醺,来不及戴也有可能……
“那你赶紧吃药!要是中招了,受伤的还是自己啊。”
许圆圆越说越气愤,手里的筷子猛地插在白切鸡上。
“世界上的男人果然都管不住下半身,靳西晏这种混蛋甚至还不戴套,经典只顾自己爽!”
“……”
什么跟什么啊。
江晴歌算是反应过来了,两人说了半天,压根不是一个频道。
一个是《今日说法》,另一个是《回家的诱惑》。
她夹了个红米肠,堵上许圆圆的嘴。下一秒,就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。
他的头像是柔蓝色的湖泊,湖泊上映出一片漂亮的晴空。
她懒得理会,搞不好又是私生粉。
十分钟后,又来一条好友申请。
依旧是这个账号,只是这次多了条留言:【靳西晏】
把人送上热搜,总归是要给个解释,江晴歌也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肯定瞒不过他,倒不如直接解释清楚,然后赔礼道歉。
江晴歌没有开门见山,而是先试探:【刚醒,才看到消息】
她以为他是找自己秋后算账的,谁知道靳西晏秒回
【没衣服穿了,还我西服】
信靳西晏会没衣服穿,还是信江晴歌是秦始皇?
而且以他这种身份,衣服只要穿过了就不会再穿第二次。
靳西晏:【如果你要睹物思人,拿我的衣服做坏事,不还也行】
变态啊。
江晴歌:【时间,地点】
对面隔了半分钟:【晚上11点,星河赌场】
江晴歌:【太晚,我要睡觉】
靳西晏秒回:【那就现在吧,来我家?】
“……”
江晴歌:【好,星河赌场】
和许圆圆吃过早茶,她就回酒店把房间退了。
酒店是江锦宏开的,他轻而易举就能定位到江晴歌。现在铺天盖地的热搜,江锦宏势必气得跳脚。
江晴歌只管惹事,至于跟靳家怎么说,那是江锦宏的事情,谁让他乱点鸳鸯呢?
因为晚上要去还外套,江晴歌就决定暂时落脚星河酒店。
在澳城,几乎所有的赌场构造都大差不差。
赌场门口是典当一条街,方便赌客输完钱后,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拿去抵押。
1-5层一般为娱乐场,往上便是豪华酒店,而酒店出口便是赌场入口。
一切设计都秉持着“就怕你不赌”的原则。
“靳爷,我给客人安排了直升机,大概半小时后到达。”莫问跟在靳西晏后面,两人一同上了特殊通道。
客人是陈铭浦,英达影业集团创始人之一,也是星河赌场的超级vip。
曾经他在星河住了近一年,靳西晏还为他修了一条专门的独立楼梯,方便直通娱乐场所。
莫问手里拿着四个手机,不停地接打电话,粤语普通话英语葡萄牙语,四种语言频繁切换。
靳西晏看了眼人员名单,基本都是影视业有头有脸的人物,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明星网红。
“安排最大的贵宾厅。”
靳西晏神态散漫,手插在西装裤里,另一只手在腿边撑了根黑伞。
单向玻璃电梯缓缓上升,他面色平静,直到一抹亮色闯进他视野,眸光才略微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