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新来的吧?”
一个穿着满是绣花衣的女孩子问乔绣绣。
乔绣绣被她的衣服吸引住了,满是笑容地点头,还忍不住伸出肉肉的小手摸了一把,感受到线条的纹理,好奇宝宝附体,反向追问女孩。
女孩也笑了。
她说她叫岩香,是XX族的,衣服是民族服饰,还表示从未见过像乔绣绣这样自带体香的人。
乔绣绣大大方方的回应着,有来有往的,倒是挺融洽。
但这和谐一幕随一个人的到来,很快结束了。
“岩香,周集,……你们没事,搁这儿闲扯篇呢?”
语气极其不善,像根刺,扎在几个年轻人身上,他们纷纷像兔子一样四处散开,独留一面懵逼的乔绣绣。
乔绣绣运目看去,见到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同志,长得剑眉星目,身材瘦削的,但浑身散发的戾气,大老远就觉刺眼。
她转身就要走,但被清冷少年喊住了。
“你就是祁寒野的对象乔绣绣吧?”少年眸光带着挑衅,扫向她。
“呵,你管得着吗?”
乔绣绣不爱与阴气重的人打交道,见到这人,心里头就莫名不舒服,自然是不想理的,可脚脖子疼,走也走不快,几下子就被少年拦截去路。
“我叫萧策,今年19岁,南大古籍学的学生,我爸叫萧远,被祁团长排挤走,沦落到大军区做了名普通的指挥员。”少年眸光狠辣。
“这关我什么事儿。”
乔绣绣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头想起肖灵梨之前提过一嘴,有关祁寒野竞争对手的话,默默揣测着,那人该不会是这男孩子的父亲吧。
莫名的,她生出一丝怯意。
“乔绣绣,没听说过一句话吗,夫债妻偿,祁寒野硬生生挤走我爸爸,他这辈子都欠我们萧家的,你作为他的妻,自然也是欠的。”萧策冷幽幽道。
“滚开——”
乔绣绣见他凑得很近很久,还闻了闻她,感觉到严重被冒犯,伸出手就猛地推他肩膀,可忘记脚脖子的伤,整个人险些跌出去。
幸而被萧策用背顶住。
但从远处看,就好像他背着她,亲近极了。
偏就那么不凑巧,这一幕恰好被提着饭盒回家的祁寒野亲眼看见,一股子无名业火噌蹭地燃烧着。
男人大步流星上前,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,粗暴地拽起乔绣绣,用脚踢开不怀好意的萧策,像拎小鸡仔似的,将乔绣绣拎回屋,还顺势踢上门。
被揣得人仰马翻的萧策,擦了擦嘴角的血渍,阴寒的眸子挑了一抹自毁,继而嘲弄地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离开了。
啪地一声,关门的响声像锤子,砸在乔绣绣的耳上。
她激得跳了一跳,眼底充斥着茫茫的委屈,木木地看着满脸怒火的男人。
“乔绣绣,是不是我祁寒野犯贱,惹得你随意遭你轻贱,想怎么戴帽子,就怎么戴,是吗?”他没控制住怒火,吼了一嗓子。
乔绣绣瞠目结舌。
她知道萧策怀着恶意接近自己,也清楚男人会生气,可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话来羞辱自己。
她自问行得端做得正,哪里给他戴过绿帽子。
一股子痴缠的酸疼袭来,眼眶瞬间红透了,贝齿咬着唇瓣,眼泪默默地打转,就那么麻木地看着他。
祁寒野还等着她暴躁,像个小狮子般扑来捶他,可等了一会儿,始终没动静,仔细看去发现她一动不动的,呆若木鸡。
说来,他还从未见她这般失落的小模样,胸中的怒火减轻了几许。
“你干什么……不说话?”他道。
不问尚好,一问,乔绣绣眼底的泪珠儿顺着眼角滑落,呜咽一声,侧过身子,一声不吭地跛脚前行。
见她这可怜巴巴的劲儿,好像错的人成了他,祁寒野别提多无奈了,只能几步上前要抱她回屋。
手臂还没伸过去,就见她错开了身子,不给他抱。
“你管我干什么,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女人,又何必惺惺作态,待我那么好。”她哽咽着道。
祁寒野默默上前,不顾她的抗拒,一把将小小的人儿抱起,几个大步就回了屋子,安顿好之后,又回去捡了掉落的饭盒。
饭菜撒了一地,吃是没法吃。
他又起身去厨房烧火,替她煮了一碗鸡蛋面,端到客厅的大方桌上头。
“我不要吃,饿死我吧。”乔绣绣使性子道。
大叔是个讨厌的。
她决定恨他一辈子,永远都不要理他了。
祁寒野没招了。
他28年的人生词典里,除了发狠干活,就是在战场上拼命杀敌,就算是敲鸡蛋,也是有一层壳,像她这般软糯的小女人,打不能打,骂不能骂,话说重就哄不好,完完全全的无能为力啊。
“好啦,刚才是我没控制好,你不太清楚个中内情,萧远不是个好东西,他儿子阴恻恻的,跟他打交道的女同志好几个都投河……”
他试图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可乔绣绣才不想听呢。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,是他莫名其妙跑来,我想打他,力气甩大了,脚又疼,才会跌倒的,你一回来就吼我,说我,我有什么错?”
什么远,什么策的,她又不认识。
一个个都不是好人。
连祁寒野也是一样儿一样儿的,只知道欺负她。
可天知道,祁寒野听她这么解释,心里头竟然涌出一抹高兴,大踏步走上前来,蹲在她脚边问道:“是我错了,刚才误会你,你想怎么出气,我都答应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乔绣绣噘嘴道。
祁寒野微微颔首。
“抬手。”她道。
不明白但照做的大叔,顺势就抬起胳膊,然后就悲剧了。
只见她小脑瓜凑上来,哐嗤一口,小牙啃上胳膊,用力,使老鼻子劲儿了,还真咬得有一丢丢疼。
随着牙齿咬合,大叔像根柱子杵着由她咬,小姑娘心里头的气慢慢消散了,抬起一双蒙水汽的眼睛,扑闪扑闪的道:“你怎么不躲?”
往日在老家,大哥二哥不是狂抽手臂,就是抬脚踹她,可没有一个人傻乎乎地任由她随意咬的。
两人目光一对接,小女人潮湿的大眼睛落入男人视线,他才惊觉刚才的自己有多过分,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叹息一声: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