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……臣女只是想扶您一下，没用力的……”
说到这，我完美地拿捏了一个弱不禁风小白花的精髓。
我两眼一翻，身子一软，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。
“吓死臣妾了！”
晕倒前，我口齿清晰地喊出了最后一句台词。
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，我仿佛看到龙椅上的年轻帝王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、极玩味的笑容。
**2. 冷宫**
我再醒来时，人已经不在太和殿了。
入眼是陈旧的幔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一个穿着青色宫女服的小姑娘，正拿着手帕给我擦脸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才人，您终于醒了！”
才人？
看来，我不仅没被拖出去砍了，还成功留下了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继续扮演虚弱的小白花，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回才人，这里是碎玉轩。”小宫女低声回答，她叫青黛。
碎玉轩。
我心里了然。
皇宫里最偏远、最冷清的宫殿，跟冷宫也没什么区别。
皇帝萧玄把我扔到这里，算是对柳华妃有个交代，也算是……眼不见为净。
“才人您别怕，”青黛像是怕我伤心，小声安慰道，“皇上说了，让您好生将养着，等身子好了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“有劳妹妹了。”
在碎玉轩的日子，比我想象的还要难过。
柳华妃手腕被我捏碎，太医说是粉碎性的，没三五个月好不了。
这笔账，她自然算在了我头上。
虽然人没法来，但她的爪牙却无处不在。
我被封为才人的第二天，内务府的李总管就亲自“看望”我来了。
他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，面白无须，一双眼睛像毒蛇。
“哟，苏才人醒了？”他皮笑肉不笑地捏着嗓子。
“咱家奉旨给您送这个月的份例来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几个小太监就抬着一筐东西进来，重重地扔在地上。
是一筐炭。
黑漆漆的，沾满了水，上面甚至长出了一层绿油油的毛。
青黛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“李总管，这……这炭都发霉了，怎么用啊？”她鼓起勇气问。
李总管斜了她一眼，冷哼道：“有的用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？苏才人身子弱，畏寒，这湿炭烧起来烟大，暖和！”
这哪是暖和，这是想活活熏死我。
我拉住想要理论的青黛，对着李总管露出一个柔弱的微笑。
“多谢总管挂心，这炭……很好，臣妾很喜欢。”
李总管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苏才人果然识大体。”
他假惺惺地说了两句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“才人！他们太过分了！”青黛气得直掉眼泪。
“这要怎么过冬啊！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，示意她别急。
等到夜深人静。
我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，黑色的面罩遮住了我的脸。
白日里那个走三步喘两下的苏才人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代之的，是刺客无影。
我身形如鬼魅，悄无声息地掠出碎玉轩。
皇宫的守卫部署，在我眼里如同儿戏。
一刻钟后，我潜入了御膳房。
那里有给皇帝和各宫主位准备的顶级银丝炭，暖和，还没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