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,不可能!这侯府,你生是裴家的人,死是裴家的鬼!”
他转身对下人喝道:“来人!把夫人给我‘请’回主院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!”
4.
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围了上来。
我的丫鬟们想拦,却被她们粗鲁地推开。
“母亲!”
“母亲!”
子轩和子玥站在一旁,看着我被架起来,眼中没有丝毫担忧,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在他们看来,母亲只要留下来,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,他们的富贵生活就不会受到影响。
我被粗暴地推搡着,踉踉跄跄地被“请”回了主院。
房门在我身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随即传来落锁的声音。
裴景年,他这是要囚禁我。
他以为这样,就能让我屈服。
真是天真。
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外面,几个婆子像门神一样守着。
我冷静地打量着四周。
主院的围墙很高,但这难不倒我。
我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金步摇,在窗棂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这是我和我兄长云季商约定好的暗号。
我嫁入侯府时,兄长不放心,特意在我陪嫁的院子对面买下了一座宅子,说是离得近,方便我随时回娘家。
这些年,我们兄妹间若有要事,又不想惊动旁人,便用这个法子联系。
做完这一切,我便静静地坐在桌边,开始喝茶。
裴景年想要困住我,但他忘了,我云舒,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一个时辰后,外面传来了喧哗声。
紧接着,是侯府大门被撞开的巨响。
“裴景年!你把我妹妹怎么了!”
是我兄长云季商的声音,暴怒,且中气十足。
很快,我的房门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云季商一身玄衣,手持长剑,带着云家的护卫闯了进来。
他看到我安然无恙,才松了口气,随即怒视着跟在他身后,脸色铁青的裴景年。
“裴景年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囚禁我云家的女儿!”
裴景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强自镇定道:“大舅兄,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,你……”
“夫妻?”云季商冷笑一声,打断他,“我妹妹已经决定与你和离,从今往后,她与你裴家,再无半点关系!”
他走到我身边,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。
“阿舒,别怕,大哥来接你回家。”
我点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裴景年,”云季商转身,目光如刀,“我云家的人,不是你能欺辱的。今日囚禁之辱,他日,我必让你加倍奉还!”
裴景年看着云季商带来的几十个彪形大汉,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,终于意识到,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他试图挽回:“大哥,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我从兄长身后走出,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在江南养着外室和私生子,也是误会?我的儿女帮你一起欺瞒我,也是误会?”
此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云季商更是怒不可遏,一拳就挥了过去。
“裴景年,你这个无耻小人!”
裴景年被打得一个趔趄,嘴角立刻见了血。
他捂着脸,眼中满是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