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救被恶狗围攻的老婆失去生育能力后，岳母一家看我的眼神就像一件报废的物件。
岳母整日骂我是绝户的丧门星，老婆李玉梅也渐渐不再回家，最后直接扔给我一张离婚协议书。
“连男人最基本的东西都没了，还怎么给我幸福，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另嫁。”
我不同意，他们就到处散布我得了脏病，还骗婚的谣言。
我被他们闹得失去了国企的工作，连弟弟的婚事也被我连累。
李玉梅两次起诉离婚后，法院判我净身出户。
我几度抑郁想死，是家人带着我走出那段阴霾。
后来通过努力考公上岸，成了组织部副科干部，负责政审工作。
二十五年后，一个笔试面试双第一的年轻人资料摆在我面前。
而当我看到他家庭关系栏里“李玉梅”“张桂兰”的名字后，忍不住笑了。
在审批意见栏一笔一划地写下：
“经审核，政审不予通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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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扶了扶老花镜，认真看着每一份政审材料。
作为组织部负责最终政审把关的副职，这项工作我已做了十年。
一旁刚来不久的小周整理着档案，忽然朝我眨眨眼。
“赵部长，你要不先看看今年总分断层第一？”
“他笔试成绩就把第二名甩开一截，面试时好几个考官都夸他逻辑清晰、见解独到，是个好苗子，听说以前还是咱市的高考状元呢。”
她顿了顿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笑。
“照片看着人也挺精神……这么优秀，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借调到我们部里来……”
我笑了笑。
“现在考公竞争多激烈，能脱颖而出的，哪个不优秀？”
话虽如此，我还是懂点小女生的心思。
反正都是要看，先看哪一个都一样。
顺手拿起了她特意推到我面前的那份档案。
履历确实漂亮，一路名校，获奖无数，社会实践活动也丰富。
翻到家庭关系与社会背景审查页，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直系亲属信息。
母亲：李玉梅。
外祖母：张桂兰。
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两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，猝不及防穿透二十五年光阴，扎进我心里某个角落。
耳边似乎又响起前岳母张桂兰尖厉的咒骂。
“断子绝孙的死太监！二两肉都守不住！”
还有李玉梅最后那冷漠决绝的声音。
“那种事都做不了，还算什么男人？彩礼和首饰还想着要回去，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再嫁。”
目光再看向家庭住址。
原来真是李玉梅的儿子啊。
我闭上眼，深呼吸。
二十五年前，我二十四岁，娶了恋爱三年的李玉梅。
他们家起初待我不错，直到婚后一年李玉梅被几条恶狗围住给我打电话。
我匆忙赶去，为救她大腿处被恶犬咬得血肉模糊，被紧急送进医院。
医生说要立刻手术，为了保命只能切除被咬碎的组织，也包括男人尊严。
张桂兰一听就疯了，死死扒着手术室门，不让医生护士进去。
“你们医生不是什么断的东西都能接好吗，这点伤都处理不好？！”
“不能切！切了我女儿这辈子的幸福怎么办？她岂不是要守活寡？”
“我们老家有偏方，能把坏的东西长会原样，我这就去找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