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公公得了癌症,我主动把十八万八的彩礼退了回去。
男友感动得抱着我痛哭流涕。
可第二天,婆婆的电话却打了过来,语气尖酸刻薄:
“光退彩礼哪够?你家不是还有两套房吗?卖一套怎么了?以后都是一家人,分什么彼此?”
我正要发作,男友却一把抢过电话。
他在我面前一向温顺,此刻却面若冰霜。
“妈,你要是再敢提房子半个字,我就去自首。”
“当初那笔拆迁款你是怎么吞的,警察应该很有兴趣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。
听说公公周德海得了癌症,我主动把十八万八的彩礼退了回去。
男友周宇感动得抱着我痛哭流涕。
可第二天,婆婆刘玉梅的电话却打了过来。
语气尖酸刻薄。
“许知意,光退彩礼哪够?”
“你家不是还有两套房吗?卖一套怎么了?”
“以后都是一家人,分什么彼此?”
我捏着手机,气到指尖发白。
正要发作,周宇却一把抢过电话。
他在我面前一向温顺。
此刻却面若冰霜。
“妈,你要是再敢提房子半个字,我就去自首。”
“当初那笔拆迁款你是怎么吞的,警察应该很有兴趣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。
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。
周宇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
我看着他,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脸上那股狠戾和冰冷,是我从未见过的。
刚才那个抱着我痛哭,说我是他这辈子最大幸运的男人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眼神里藏着刀的男人。
“周宇,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我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什么拆迁款?”
周宇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。
他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痛苦。
“知意,你别问了。”
他想来拉我的手,被我躲开了。
我的心很乱。
十八万八的彩礼,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是我工作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。
我爸妈心疼我,又给我添了一些,才凑够了这个吉利数。
周宇家条件不好,这笔钱几乎是他们家的大半家底。
现在周德海病了,正是用钱的时候。
我想都没想,就把钱退了回去。
我觉得,我们快结婚了,就是一家人。
一家人就该同舟共济。
可刘玉梅的电话,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把我所有的热情和天真都浇灭了。
而周宇的话,更像一把重锤,砸碎了我对这个家庭最后的幻想。
“周宇,说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如果你还想我们有以后,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。”
他看着我坚决的眼神,身体颓然地垮了下去。
他坐在沙发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样子痛苦极了。
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敲在我的心上。
许久,他才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我爸的病是真的。”
“但是,我们家不是没钱。”
“我们家很有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半年前,老家的祖宅拆迁了。”
“赔了一百二十万。”
一百二十万。
这个数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认识周宇三年,他家给我的印象一直是节俭,甚至有些拮据。
他和我说,他爸妈都是普通工人,退休金微薄。
所以我们约会,我从不让他花太多钱。
甚至连婚房的首付,都是我家出的。
现在他告诉我,他家有上百万的拆迁款。
“那笔钱呢?”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被我妈偷偷转走了。”
周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“一分都没给我爸留。”
周宇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我爸身体一直不好,高血压,心脏病。”
“我妈一直管着家里的钱。”
“拆迁款一到账,她就用我爸不识字,骗他签了字。”
“然后把钱全都转到了她自己的秘密账户里。”
我感觉浑身发冷。
这是一个妻子能做出来的事情吗?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为了我姐,周晴。”
周宇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我姐嫁得不好,姐夫吃喝嫖赌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我妈心疼她,就想着用这笔钱给我姐在省城买套房,让她离婚。”
“她说,儿子可以穷养,女儿必须富养。”
“她说,我反正有你这个媳妇了,房子你家出,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荒谬。
可笑。
我掏心掏肺地对待他们,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。
在刘玉梅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压榨的工具。
一个免费的房子提供者。
一个未来的免费保姆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我问。
“我无意中听到的。”
周宇说。
“那天她和我姐打电话,说得眉飞色舞,忘了关房门。”
“我才知道,我爸的救命钱,已经被她当成了我姐的私产。”
“我跟她摊牌了,大吵了一架。”
“她说钱是她的,谁也别想动。”
“她说她养我这么大,我娶媳 g 妇的彩礼她都给了,已经仁至义尽。”
“她说我要是再逼她,她就死给我看。”
周宇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“我没办法,只能偷了她的转账凭证,用自首威胁她。”
“我告诉她,她要是敢动我爸一分钱,我就去举报她非法侵占。”
“她怕了,这才消停了一阵。”
“我以为她不敢了。”
“没想到,她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彩礼,你的房子上。”
周宇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愧疚。
“知意,对不起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她就是个疯子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心里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。
我同情周宇,也心疼周德海。
可我更觉得恶心。
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?
贪婪自私的母亲,懦弱无能的儿子,还有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病人。
以及,一个即将被拖下水的我。
如果今天周宇没有爆发。
是不是我就要被刘玉梅逼着,卖掉我父母留给我傍身的房子?
去填他们家那个无底洞?
我不敢想下去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响得又急又响,像是要把门给砸开。
周宇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是我妈。”
他站起来,挡在我身前。
“知意,你别怕,一切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不算宽阔的后背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有你?
你要是有用,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?
门铃声还在继续。
伴随着刘玉梅尖锐的叫骂声。
“周宇!你个小王八蛋!给我开门!”
“你敢挂我电话,你反了天了!”
“还有那个许知意,你个狐狸精,别以为我治不了你!”
周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走过去,打开了门。
刘玉梅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。
她看到我,两只眼睛像是要喷出火。
“好啊你个许知意!”
“彩礼是你主动退的,现在又想反悔了?”
“我告诉你,进了我周家的门,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我周家的!”
“让你卖套房救你公公的命,那是你的福分!”
她叉着腰,唾沫星子横飞。
那副嘴脸,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个慈祥和蔼的阿姨,判若两人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没有说话。
“你看什么看?”
刘玉梅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。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房子,你卖也得卖,不卖也得卖!”
“你爸的命就捏在你手里!”
她开始撒泼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。
“我苦命啊!”
“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儿子啊!”
“为了个外人,连亲妈都要送去坐牢啊!”
“天理何在啊!”
周宇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。
“妈,你别这样,你快起来。”
“邻居都听到了。”
“听到就听到!”
刘玉梅一把推开他。
“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,你们是怎么逼死我的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我。
她以为,我还是以前那个会被她几句软话就哄得团团转的小姑娘。
她以为,只要她一哭二闹,我就会心软,会妥协。
她不知道。
从她打来那通电话开始。
一切,都变了。
我慢慢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她哭声一顿,有些错愕地看着我。
我笑了笑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。
“阿姨,别哭了。”
“再哭下去,警察就真的要来了。”
“到时候,可就不是拆迁款这一件事了。”
刘玉梅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,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