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他想要求救。
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惊恐地瞪大双眼,望向我。
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。
我回望着他。
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。
眼底,却是压抑了整整一世的,冰冷的笑意。
陆景明。
欢迎来到我的地狱。
“哐当——”
他手中的茶盏,脱力滑落。
在青石板上,摔得粉身碎骨。
02
茶盏碎裂的声音,像一道惊雷。
炸开了庭院里原本喧闹的气氛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过来。
“世子!”
离得最近的侍女发出一声尖叫。
她看到陆景明痛苦地捂着喉咙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,英俊的脸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“快来人啊!”
“世子出事了!”
整个后院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少年们惊慌失措地围上来。
侍女和仆妇们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“叫大夫!”
“快去请侯爷和夫人!”
混乱中,没有人注意到我。
我像一尊小小的雕像,站在回廊的阴影里。
冷眼看着眼前这出我亲手导演的大戏。
心中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平静。
很快,镇远侯和侯夫人闻讯赶来。
侯夫人一见到儿子的惨状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镇远侯陆远山还算镇定。
他冲上前,扶住不断抽搐的陆景明,厉声喝道: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
“封锁整个院子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
“快去把府里所有的大夫都给本侯叫来!”
家丁和护卫们如梦初醒,立刻行动起来。
整个后院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我看到父亲也匆匆从前厅赶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,连忙跑过来,将我紧紧护在怀里。
“月儿,别怕,有爹在。”
父亲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。
他以为我被吓坏了。
我把脸埋在父亲的袍袖间,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。
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父亲……
这一世,我再也不会让你为了我,卑躬屈膝,受尽屈辱。
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,伤害我们沈家分毫!
府医们背着药箱,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。
他们轮流上前为陆景明诊脉,又撬开他的嘴查看。
每个人的脸色,都越来越凝重。
最终,年纪最长的刘大夫颤巍巍地跪倒在陆远山面前。
“侯爷……恕老朽无能。”
“世子……世子这是中了奇毒‘锁喉’。”
“此毒,无药可解。”
“世子的嗓子……怕是……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什么!”
刚刚被掐人中醒过来的侯夫人,发疯似的冲上来,一把揪住刘大夫的衣领。
“我的景明到底怎么了!你快说啊!”
刘大夫被吓得浑身哆嗦。
“夫……夫人息怒。”
“世子的性命无碍,只是……只是这声带已被毒性尽数烧毁。”
“以后……怕是再也……无法言语了。”
无法言语。
这四个字,像一道催命符。
侯夫人身体一晃,再次晕厥。
陆远山的脸色,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