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就万劫不复了。
把我送走,送得越远越好。
这才是对他最有利的。
“好。”
他几乎没有犹豫,就答应了下来。
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最迟明天,我一定让你们父女,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。”
“希望你,说话算话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。
“否则……”
我没有说下去。
但我知道,他懂。
“你放心。”
陆景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我比你,更不希望你出事。”
他说完,便不再逗留。
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,消失在了院门口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我脸上的笑容,缓缓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彻骨的冰冷。
陆景渊。
你以为,把我送出侯府,你就安全了吗?
你以为,这是一场交易吗?
不。
这不是交易。
这是……命令。
从你对我动了杀机,又被我抓住把柄的那一刻起。
你就已经成了我手里的一条狗。
一条,我用来咬死镇远侯府的,疯狗。
等着吧。
我们的游戏,还长着呢。
06
陆景渊的动作很快。
当天下午,事情就出现了转机。
镇远侯陆远山,亲自来到了我们居住的客院。
他屏退了左右。
房间里,只剩下他,我,还有我父亲。
他的脸色,依旧阴沉。
但眼神里的杀气,却淡去了不少。
“沈修撰。”
他看着我父亲,缓缓开口。
“令爱之事,本侯已经查明,确实与你们无关。”
父亲闻言,又惊又喜。
“侯爷!您……您查到真凶了?”
陆远山摇了摇头。
“那下毒的贱婢,背后另有其人。”
“只是那人行事缜密,线索到她那里,就断了。”
“不过可以肯定,此事,并非你沈家所为。”
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。
既保全了侯府的面子,又给了我父亲一个台阶下。
我心中清楚。
这一定是陆景渊的手笔。
他定然是在陆远山面前,说了些什么。
比如,继续扣押朝廷命官,会引来政敌的弹劾。
又比如,与其把我们困在府中,不如放出去,长线钓大鱼。
总之,他用他的方式,说服了他那个多疑的父亲。
父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他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多谢侯爷明察秋毫,还我父女清白!”
陆远山面无表情地受了他一礼。
“沈修撰不必多礼。”
“此事,是我侯府管教不严,才让你们受了惊吓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拿出了一张银票。
“这是一千两银子,算是给令爱的压惊费。”
“还望沈修撰,不要推辞。”
一千两。
好大的手笔。
上一世,他们害死我全家,也不过是想用几百两银子就打发了。
这一世,陆景明只是成了个哑巴。
他们却拿出了一千两。
这是封口费。
也是警告。
警告我们,拿了钱,就管好自己的嘴。
不要把侯府的丑事,泄露出去分毫。
父亲的脸色,微微一变。
以他的风骨,是不屑于收这种钱的。
上一世,他就是因为退回了银子,才彻底激怒了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