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凭什么过得那么好?
她凭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地放下过去?
她凭什么,可以把他忘得一干二净?
他不甘心。
他不相信。
这十年来,他午夜梦回,时常会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。
想起她倒在他怀里,渐渐冰冷的身体。
那种蚀骨的痛,十年未减。
他以为,她也一样。
可他错了。
她活得比谁都精彩。
甚至,比他这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还要潇洒,还要快活。
凭什么?
“王爷,你是不是还爱着她?”
柳如烟的追问,把他拉回现实。
爱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。
他还没有问清楚。
当年,她为什么那么决绝。
这十年,她又是怎么过来的。
“你累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避开了她的问题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柳如烟看着他。
这个她爱了半生的男人。
此刻,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。
她惨然一笑。
“好,我走。”
“萧决,你别后悔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书房里,只剩下萧决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天边的月亮。
清冷,孤寂。
像极了十年前,沈清月看他的眼神。
他拿起桌上的密报。
上面,详细记录了沈清月这十年的所有经历。
从江南到京城。
从一无所有,到富可敌国。
每一笔,都触目惊心。
他以为她是菟丝花,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。
却原来,她是一棵参天大树。
独自一人,也能撑起一片天空。
甚至,比他在朝堂上打拼,还要艰难,还要精彩。
他慢慢地,握紧了拳头。
沈清月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放手了。
绝不。
09 再遇
辞行的牌子,依旧没有回音。
我明白,和平的方式,是走不了了。
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。
我开始暗中安排。
将京城的产业,分批转移。
将忠心的仆人,先行送出城。
我的人,我的钱,都要安安全全地带回江南。
京城,就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萧决,就是那个织网的人。
他想困住我。
我就要从这张网里,撕开一个口子。
这一日。
我正在府里核对最后的账目。
管家匆匆来报。
“小姐,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说是摄政王殿下,有请。”
我握着笔的手,顿了一下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放下笔,整理了一下衣衫。
神色平静,无波无澜。
春禾却紧张得不行。
“小姐,您要去吗?”
“这会不会是鸿门宴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是鸿门宴,也得去。”
“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”
“去看看,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来的是王府的马车。
低调,却不失奢华。
一路畅通无阻,直接驶入了皇城。
最后,停在了一处雅致的宫苑前。
“揽月轩”。
我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字,眼神微微一闪。
这里,是宫里一处极偏僻的院落。
前世,我陪他处理公务时,偶尔会来这里歇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