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愣住了，随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
他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，但又陷入了更深的困惑。
「当然是真的！每一只包都是我亲自从专柜买的，有消费记录！她……她把它们藏到哪里去了？」
他以为她在外面还有别的住处，一个真正配得上「林熙媛」这个名字的地方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却有另一个猜测。
他是那个为假象买单的人，林伟芬用他的真金白银去构筑她的虚假世界。
但如果那些真金白银没有变成她身上的装饰品，那它们又流向了何方？
这是一个危险的谎言循环，一旦断裂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3
我们扩大了调查范围，开始排查林伟芬社交圈里的人。
很快，一个名叫李娜的女人进入了我们的视线。
她是林伟芬的「闺蜜」，两人经常在朋友圈里互相点赞评论，共同营造出一种「上流社会姐妹花」的氛围。
通过走访我们了解到，有邻居反映，下午三点左右，曾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、口罩的女人匆匆走进林伟芬所在的单元楼。
几分钟后又像见了鬼一样慌张地跑了出来。
虽然小区的监控摄像头很模糊，但从身形和穿着来看，与李娜的社交媒体照片高度吻合。
我们在一家网红买手店找到了李娜。
她正举着手机直播，向粉丝们介绍一款她口中的「欧洲中古孤品」包包。
看到我们出示证件，她职业性的笑容僵硬了一瞬，但很快对着镜头说：
「宝宝们我这边有点急事，先下播一会儿哦，爱你们！」
她把我们带到休息室，表情瞬间切换成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。
「警官，找我有什么事吗？我跟熙媛已经好几天没见了，她不是去巴厘岛了吗？」
她眼神闪烁，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「我们怀疑你闺蜜林熙媛已经遇害了。」
我盯着她，不放过任何一丝脸部肌肉的抽动。
李娜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去，险些撞翻身后的衣架。
她很快稳住心神，硬挤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「怎么……怎么可能？她朋友圈……」
「李娜，你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去过林伟芬的出租屋，对吗？」
我直接点破了她的谎言。
李娜的脸色瞬间惨白，沉默了将近一分钟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才颤声说道：
「是……是我去的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我……我有点不放心。」李娜的嘴唇开始颤抖。
「今天下午我给她打电话，想约她晚上一起去个酒局，但一直没人接。」
「后来，她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，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我过去一趟，帮她用手机发一下朋友圈，说文案和图片都准备好了。」
「她以前给过我备用钥匙，方便我们互相借衣服和包包应急。」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压抑的哭腔。
「我一开门，就看到……看到她躺在地上……我吓坏了，我不敢报警……我怕……」
「怕什么？」
「怕警察会查我们！查我们做的这些事！」
李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，声音拔高。
「我们这个圈子看起来光鲜亮丽，其实都是假的！包是租的，车是拼的，下午茶是十几个人 AA，只为拍一张照片！连朋友圈的文案都是从网上抄的！」
